含山自然說沒有,隨即坐到榻邊小凳上,搭著盧玲珍的脈量了量,這一診卻叫她疑惑,盧玲珍脈象平穩,不像是有病在身。
但頭風發作的機理複雜,有很多可能,並不能全憑脈象定奪。含山見盧玲珍一副痛苦模樣,只得道:「夫人,我於醫術道行淺末,您若是痛得厲害,我可先施針替您暫壓疼痛。」
「太好了!」盧玲珍扶著額頭道,「請先替我止了痛再說,痛得實在受不了啦!」
含山便請方姑拿來顧府的針囊,擇了一副可用的,又討要了熱湯溫水,準備要施針。盧玲珍吩咐方姑屏退下人,說施針完成前,誰也不許進來。
不多時眾人散去,屋裡靜了下來,只有香爐裊裊生香。含山忌諱薰香,不由走過去細看香爐,這時卻聽身後有響動,她回眸一瞧,卻見盧玲珍翻身坐起,在榻上向著含山叩頭。
「臣婦顧盧氏參見殿下,事出緊急只得用非常之法,萬望殿下恕臣婦不敬之罪。」
含山立即明白,她所說非常之法是指裝病。
「顧夫人不必如此,不知是什麼急事,要讓您裝病來請我。」
「看來殿下已診出臣婦是裝病。」盧玲珍苦笑道,「臣婦行此一招,是有些體己話要密稟殿下。」
「顧夫人請講。」
「不知殿下可曾聽聞太子被害一事?」
聽她提到太子案,含山忽然想起,皇后娘娘的母家便是桂陵盧氏。皇帝還是康王時,皇后便是王府正妃,當時康王就是個閒王,盧家也不看好送入康王府的女兒,誰知後來逆風翻盤,居然讓她母儀天下。
正因為在母家不算嬌寵,皇后性子謙懦,與宸貴妃的跋扈截然不同,這也是宸貴妃不能讒言廢后的緣由。盧氏本是門閥貴族,皇后又安分守己,皇帝不能為了寵妃挑撥就離間君臣之心。
此時,看著拜伏於榻床的顧夫人,含山明白,太子被毒害讓皇后坐不住了。
「我聽說了此事,卻不知其中細節。是此事逼得顧夫人裝病求診嗎?」
「正是!」盧玲珍忙道,「殿下有所不知,聖上已從大理寺赦出了侯爺,限他十日內密查偵破!」
「侯爺?」含山怔了怔,「你是說……」
「白侯!白璧成!」盧玲珍道,「聽說是三殿下保舉的,若是白侯破了此案,說不定能功過相抵,不再追究他保著您逃出黔州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