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一陣子沒見,覺得程天祥變了好多。」曲凡靠在裴少峯懷裡,眉尖輕輕蹙著。
裴少峯抿了一口紅酒:「變成什麼樣了?」
「比起以前,更圓滑了,也更善於隱藏心思了。」曲凡其實想說,更會偽裝了。
裴少峯冷笑:「他都是坐經理位的人了,還不圓滑,不會裝,就等被取代吧。上位者,不讓下屬知道自己的心思,那是對的。至於圓滑,他要是不夠八面玲瓏,能哄得那傻丫頭上鉤嗎?」
「我有些擔心璐璐。」
從前璐璐就單純,不是程天祥的對手,被他哄得團團轉的,現在他混跡職場遊刃有餘,就更不是他的對手了。
程天祥要瞞著她做什麼或做了什麼,她只怕都傻乎乎不知道。
「擔心也沒辦法,我們卻不好插手,說一兩次也就算了,說多了,感情也就變了。」裴少峯沉聲道:「其實長痛不如短痛,隱疾早些爆發,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拖得久了才是浪費青春時間和心思。」
他們在圈外看著的心急和擔憂,圈內的卻是傻幸福,這感覺,特麼的真是……
「其實我們有時候真挺矛盾的。」曲凡忽然冒出一句。
裴少峯挑眉:「怎麼說?」
「就像璐璐這個婚姻,我們明知道它不對,在我們看來它甚至不會有好的結局,可我們都不好去插手。但說實在的,有時候真的很想點醒她,程非良人,讓她睜大眼看清楚。」
裴少峯說道:「璐璐活了這些年,基本都是一根筋走到黑的人。你我甚至是姨母他們,就沒說過嗎?但她聽沒有?她還說你瞧不起程天祥呢,你忘了?」
曲凡低頭,抿了一口紅酒:「如何能忘,那還是我和她第一次分歧,以為那會我們就會絕交了呢。」
「她要是為個男人和你絕交,真是沒救了,好在沒蠢到家。」裴少峯哼道。
那會曲凡多傷心啊,只是勸她不要急,看清楚身邊的人,說程天祥不配她,陸璐竟然就扯曲凡的出身,說她和程天祥都是農村出身,憑什麼瞧不起人?
曲凡當時就心寒了,從那時,再沒說過反對的話,對於陸璐的選擇,她選擇了祝福和冷眼旁觀,看她笑著嫁人。
只是到底是看不慣這丫頭橫衝直撞,她還是明里暗裡的提點,卻不敢直接說程天祥的陰暗面了。
閨蜜好友再好,也有它的距離,也有不能幹予的事。
「算了,人家還傻傻的活在幸福里,我們就別杞人憂天了,命運有它自己的軌跡,怎麼走也早已既定的。」他們能做什麼呢,陸璐都快生了,他們難道還能說,喂,你男人就是個混蛋,你和他離婚吧這樣麼?
「嗯。」曲凡舉起杯和他碰了一下,道:「喝完,你該走了。」
裴少峯瞪眼:「狠心的女人,你是想讓我醉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