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閉著眼,試圖清空著腦子裡的東西,但腦海里,卻是不斷地迴轉著這兩天所見所聞。
喜與樂,生與死。
除生死,無大事。
曲凡睜開雙眼,又寫了一篇稿子,發給了平時投稿的報刊編輯,看著屏幕發呆,讓心情慢慢的平復下來。
從病患重災區出來,還不能離開,她便去了隔離觀察區,得要在這裡住上幾天,確定沒有感染這種病毒才會被批准離去。
兩天沒聯繫,生怕裴少峯擔心,曲凡尋了個機會,給他打了個電話。
「什麼時候才能出來?我去接你。」裴少峯在電話那頭問。
曲凡看了一眼日曆上顯示的時間,道:「三天後,不過你不用來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畢竟是醫院地方,她回去,也得重新在家洗澡消毒,免得沾了病菌。
「嗯。」裴少峯只應了一聲,掛了電話後,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沒啥事就好。
***
三天後。
曲凡走出醫院大門,下午四點的陽光還有些烈,她不由抬起手在眉骨遮著遮,抬頭看了一眼,眸子半眯。
哪個作家說的,人心和太陽都不能直視。
果真是呢。
曲凡放下手,嘴角扯了扯,目光不經意的看向對面,木棉樹下,有人停在哪裡。
裴少峯穿著一身黑靠在車門上抽菸,並向她揮了揮手。
曲凡有點無奈,這人怎麼就不聽話呢?
快步走了過去,她皺著眉看著他:「不是說讓你不用來麼?這裡坐公車回去也很方便。」
「沒事,我閒著也是閒著。」裴少峯笑了笑,看到她削尖有些蒼白的臉,不由伸手摸了一下,另一手則撫上她的腰身,眉頭一皺。
「別,我剛從醫院出來,得先回去洗洗。」曲凡以為他想親她,連忙要退。
「別動。」裴少峯按著她的腰,道:「怎麼才幾天就瘦成這樣?臉色這麼難看。」
「醫院也沒什麼好吃的,晚上也沒睡好。不過瘦了嗎?」曲凡摸摸臉,故意輕鬆的道:「正好,前陣子我還覺著要減肥呢。」
「不許,我不准。」裴少峯瞪她一眼:「再瘦下去就沒肉了,皮包骨我不喜歡,你別削弱我的手感,我不同意。」
曲凡無語。
「走,先回去。」裴少峯拉開車門,把她塞進車裡,並如從前那般給她扣上安全帶。
他也沒帶著曲凡回她那邊,而是直接上了自己的公寓,親自在浴室的浴缸放了水,在水裡撒了精油,並開了輕柔的純音樂,才讓曲凡進去泡澡。
浴室里霧氣環繞,一種淡淡的馨香散發開來,十分好聞,讓人無比放鬆。
泡在水裡,曲凡嘴角一勾,有點昏昏欲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