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程天祥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是沒從他口中聽說過陸璐身邊的人,包括曲凡。
他說曲凡說學校里能言善辯的能手,死的能說成生的,不開口則已,一開口,有些觀點非常毒舌,今天這一領教,果然是這樣。
曲凡那張嘴,跟刀一樣鋒利,帶著凜冽的寒光,一刀一刀的剜她的心,讓人打從心裡感到發寒。
這女人,就像程天祥說的那樣,比陸璐還要難纏得多也厲害得多。
她真是定了個昏招,找錯人了。
要不是自己心虛,直接找上陸璐,頂多被她扇幾個巴掌扯幾下頭髮,也不用被這麼冷嘲熱諷和難堪。
明明只是三個人的事,她卻故作聰明的扯上第四個人,還是個外人,平白受了這麼一番侮辱,她真蠢。
還有曲凡那些話,也像一把冰冷的種子撒在心裡,生根發芽。
程天祥會像她所說的那樣冷酷無情?哪怕面對親骨肉?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該怎麼辦?她肚子裡的孩子又該怎麼辦?
丁素儀雙手抱著臂,有些心慌害怕,顫著手掏出手機撥通了程天祥的電話。
程天祥這一整天都心神不寧,在看到一份文件還列印歪了,直接把那文件砸在程桂英面前,大罵了一頓。
「連列印個東西都打不好,你是幹什麼吃的?不懂的就問一下其他同事。」
程桂英委屈得紅了眼,眼淚也在眼圈裡打著滾,道:「大哥,不就是錯了幾個數字嗎?你發這麼大火做什麼?我重新打不行嗎?」
「這是公司,喊我程總。」程天祥叱喝一聲。
程桂英咬著唇低下頭不說話。
辦公室內的人都面面相覷,跟鵪鶉似的縮著脖子,心想程總今天怕不是吃了火藥吧,火氣這麼大?
程天祥走進辦公室,就看到手機不停震動,拿起一看,臉上的不耐煩就帶了出來:「什麼事?」
「天祥,我……」
「沒事就掛了,事情忙得很。」程天祥很不耐煩,扯了扯領帶,就要按掉電話。
「別,天祥,今晚你來我家一趟,我有事要和你說。」
程天祥皺起眉,道:「有什麼話不能現在說?」
丁素儀忍了忍:「快過年了。」
「好吧。」程天祥按掉電話,心想丁素儀也越來越纏人了,真煩人。
他看著桌上擺著的一副相架,那是陸璐抱著兒子坐在長椅上笑容燦爛的相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