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生,要去医院,要请人照顾,都是钱,她是为着给儿子省钱,才“伺候”的这个月子。
说的好听是她照顾张烨,就算看着她生了个大胖儿子的份上,当婆婆的多少也该找点东西给儿媳妇补补,可韩军老娘没这样。
韩家一年养二三十只鸡,那都是姑娘们回娘家才能吃到,月子里甚至一只都没杀来给张烨吃过,有一回她奶水不够,喊着要杀鸡,韩军老娘当时在厨房做饭,听说要杀鸡,激动的拎着一把菜刀就冲了出来。
“吃什么鸡,鸡蛋还不够你吃的,一只鸡蛋一只鸡你懂不懂,那鸡蛋孵出来了就是小鸡,顶顶有营养的东西。”那语气里面,能吃到一只鸡蛋,都是张烨莫大的荣光。
听起来很心酸,就算是坐月子,也只有一天一只鸡蛋吃的张烨,怎么能理解一回娘家就有杀鸡吃待遇的两个姑姐呢?
人在怀孕,坐月子时候激素跟平常不一样,最容易记仇,即便是张烨这样开朗宽厚的性子,一讲起来那段历史,都恨得牙痒痒,她一辈子都吃不够鸡,因为来到京市,才吃到过鸡腿儿,她一辈子都记得鸡腿的味道,就在炸鸡店开张前一天,她一个人吃了一斤炸鸡柳。
那样子是对鸡有多大的仇恨。
范晓娟是在那天,才听到关于鸡的故事。
“你如果真的有在张烨坐月子时候回过娘家,就应该知道她当时过的是什么日子,就不该拿这件事出来说,她连坐月子都不曾享有过的待遇,你们都享受过了,但凡你是个有同理心的人,就应该知道,张烨跟你们压根就亲热不起来,倘若你被这样对待过,你能原谅对方吗?”
“人啊,永远只会站在自己这一方看待问题,我再怎么说,你也不会觉得是老太太的不是,但是你有本事就去自己找她,你看她怎么对你,她可不会像我这样客气,至少我拿你当曾经的乡亲对待,在张烨眼里,你们就是仇人,是陌生人。”
人呐,现在看着多可怜,当初就有多可恶。
同样是被欺压着成长的婆婆,早就忘记了当年自己受过的苦,她几乎是报复式的,把当年受过的罪一样样的找儿媳妇讨回来。
就算不是张烨,是另外的人,也会遭到同样的对待。
在以往封闭的社会,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
韩香梅眼睛里面最后的一线光熄灭了。
她现在很后悔,以前欺负张烨的时候,她也没有想过这一天,谁知道当年那个畏畏缩缩的小媳妇能成为现在的大老板,要是早知道有那一天,她又何必去得罪兄弟媳妇,至少现在也能沾点光的。
范晓娟亲自把韩香梅送出家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