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她以為有人跟她同路,當她發現,她加速後面也加速時,馬上提高警惕。
月光撒在漆黑的胡同里,沒有路燈,不足兩米的寬度堪堪夠兩輛自行車並排。
這條胡同是兩個院子的背面,如果遇到壞人喊人求助,從前院出來繞過來也得一段時間,這幾分鐘,足夠發生很多事了。
錦書在腦子裡過一遍地形。
這條胡同有三個拐角,她聽著後面跟著她的人還有段距離,加快速度閃入拐角。
後面跟蹤的自行車也加快速度,等他們來到拐角處,錦書的自行車孤零零的待在那,人不見了。
一個十六七歲的小男生從車后座下來,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對騎車的男生說道:「哥,她不見了,該不會是鬧鬼了吧?」
「她是林損人娶的婆娘,林損人最不信鬼神......這世上哪來的鬼!」騎車的男生看著稍長個兩三歲,左右顧盼尋找錦書。
「啊!」弟弟慘叫,哥哥嚇得回頭。
他弟被人用刀抵著脖子逼至牆上,持刀的,正是錦書。
「你,你是人是鬼?!」哥哥聲音都嚇哆嗦了,這女人從哪兒出來的,太嚇人了。
「我是鬼。」於總心裡翻白眼。
她現在可不就是鬼麼,窮鬼。
被兩個半大的孩子跟蹤,還要踩著自行車翻到牆上裝神弄鬼嚇唬小屁孩,傳出去她的一世英名就毀了。
「為什麼跟蹤我?!」錦書問。
「我們想護送你回家順便嚇唬你一下,我們跟林損人住前后街,我倆沒惡意!」
「為什麼叫林毅軒損人,有多損?」於總來了興致。
難道林毅軒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面,危害鄉里,魚肉百姓?
提起林大損人的輝煌戰績,小哥倆苦水稀里嘩啦的往外倒。
「他就不是個好餅!長了個文質彬彬的小白臉瞅著比電影明星還帥,那都是表象,他心可黑了!」
「展開說說,怎麼個黑法?」於總好奇,主要是擔心自己頂著「損人遺孀」的頭銜,別出門被人套麻袋打悶棍了。
「他爸犧牲的那半年,他性情大變,見到壞人就打,方圓五里地所有的地痞混混,都被他揍過!」哥哥控訴。
「我和我哥偷了二大媽半個西瓜,讓他追出去三條街!前街的老六更慘,偷看二大媽洗澡被他打到骨折!現在老六想起林損人還瑟瑟發抖呢,」弟弟補充。
「你倆是尋仇盯上我——不,不對,你剛說,要護送我回家。」錦書凝視小哥倆,看的兩半大小子不敢抬頭。
這女人身上有一股跟林損人很接近的氣質,超正的威壓瞅一眼好像都能從身後冒出萬丈紅光,一顆紅心向太陽的那種。
「他不只是阻止你倆做壞事那麼簡單吧?他還做了什麼?」錦書追問。
小哥倆紅著臉磕磕巴巴解釋:
「他不讓我倆偷東西,借錢給我們幫我們還債......我們就是還他個人情!」
「還他人情需要堵我?你們不用回答,讓我來猜——你們擔心我扔下他母親跑路,想要給我個下馬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