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錦書醒來時,身邊的床已經空了。
她騰地坐起,撐著要散架的身體拉開衣櫃。
行軍包不見了,他走了。
清晨,院裡已經有鄰居起來做飯了,白粥的香味飄進屋,錦書的心空空的。
他是不想看到她為了離別難過,所以挑著她睡著時走。
人雖然走了,但是他留下來的印跡,卻處處都在。
門口的晾衣繩上,有他洗好的床單。
廚房的灶台上,砂鍋里的青菜粥還溫乎著。
水缸里填滿了井水,地面洗刷得一塵不染。
他走時,把他能想到的所有家務活都做了一遍。
然而,最讓錦書動容的,還是掛在晾衣繩上的曬網,裡面放滿了切成瓣兒的無花果,她過去看,發現裡面還有張紙條。
展開,是他蒼勁的字跡:
天熱,三天就能曬好,曬好了給我郵一半,剩下的給你吃。枕頭下,有我送你的禮物。
禮物.....?
錦書承認,他這種「藏寶圖」式的留言,成功衝散了她對離別的感傷。
林毅軒是懂得製造氛圍,提供情緒價值的。
帶著好奇,她進了屋,心裡想著他的禮物。
林毅軒把他大部分錢都給了錦書,他身上沒有多少錢。
所以錦書猜,不會是金銀珠寶等貴重物品。
林家的傳家寶玉鐲,已經戴在她手上了。
所以,會是什麼呢?
手探入枕頭底下,摸到了,是一個牛皮紙袋。
抽出來,紙袋上一行大字:我見眾生皆草木,唯有見你是青山
哪怕是於總這樣的鋼鐵直女,看到這樣一句話,心也要被融化了一半。
她覺得,哪怕不看裡面的東西,只這一句話,看著也足夠暖心了。
紙袋很輕,上面是空的,底部有一小塊凸起,看著裡面的物件不大。
錦書帶著笑將手裡的東西倒出來,然後,她瞳孔地震。
這,這個是——?!
白皙的掌心上,是一枚黃色的彈殼。
尺寸是7.62x54mm,這是85狙擊步槍配備的子彈。
錦書不是軍迷,不懂軍品,但為什麼知道得這麼詳細呢?
因為這枚被改裝成項鍊的彈殼,前世她貼身帶了三十年。
她熟悉這上面的每一道紋路,甚至連焊點,她都記憶猶新。
在她還是少女時,一個軍人救了她,送了她這個,從那以後,她就把這個當做護身符戴在身上。
一開始是戴在脖子上,後來生意做大了,不能被人看出軟肋,戴著這個所有人一看就能想到,於總對軍人有好感。
於是,這個彈殼就掛在了於總賓利車鑰匙上。
她走哪兒都帶著它。
也是因為這段經歷,她穿來後,知道林毅軒是軍人,所以對這個家照顧有加,在他沒回來時,撐起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