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恨透了陳國棟,可是讓公家受這麼大損失,她不願意。
八九十年代的工人,對集體的感情是錦書這個後來人無法感同身受但也非常佩服的。
無論陳國棟這樣的領導層是怎麼為了一己私利蠅營狗苟,底層工人心裡是真的把集體當成自己家。
「你放心,有我在,一分錢也不會讓集體賠。」錦書保證,這一切,都在她的棋局當中。
她要用光明磊落的方式,送陳國棟去他該去的地方,順便,給她自己的商業版圖擴大一塊。
這件事,公家不賠,錦書穩贏,只有陳國棟罪有應得。
水靈這才放心,準備離去時,她又有點好奇。
「嫂子,你之前不是跟林哥說,暫時不動陳國棟,保持現狀嗎?」
結果,林毅軒前腳走,後腳錦書就下手了,下的還是殺招。
「我跟他說,我要單挑陳國棟,他還會放心走嗎?」
「呃——所以,你是忽悠林哥?」
錦書眨眨眼,是的呀。
「兵者,詭道也。」他對兵法的了解跟她差不多,一定能了解她的良苦用心.......吧?
林毅軒此時正站在團長辦公室里,仰頭看牆上的書法,兵者,詭道也。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了,這是他在老部隊待的最後半小時。
等到八點半,龍淵的專車就會過來,將他帶走。
團長開了會,風風火火地進來,林毅軒馬上立正敬禮,團長揮揮手,示意他坐下。
看林毅軒的眼神,充滿了家長的驕傲,也有不舍。
林毅軒是團長最喜歡的一個連長,出身忠烈之家,他自己又十分爭氣。
在林毅軒臨行前,團長再忙也要抽空見他一面。
團長脫下外套,此時他不是以長官身份講話,只是一個長輩對即將遠行有出息的晚輩送別。
「老馮前一陣去你家,聽說搞了個烏龍,讓你愛人一眼就看出了身份,回來後跟我說,輸給晚輩,鬱悶得很吶。」團長說的老馮,就是前一陣去找錦書的馮建國政委。
彼時,馮建國把錦書當成了壞人,想要悄無聲息地讓她跟林毅軒離婚。
不曾想錦書戰鬥力太強,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來意,從此對錦書印象深刻。
聽到團長說錦書,林毅軒眉眼柔和。
「我媳婦能力是比較強,馮叔說不過她很正常。」
團長本是想找個噱頭開場,被林毅軒這毫不遮掩臭不要臉的吹捧氣樂了。
「你這個人情感代入的也太明顯了吧?」
「情感是真的,但我媳婦的實力也是真的——」
林毅軒本來想說,團長你去,也不是我媳婦對手,但考慮到這麼說太傷老首長心,於是換個委婉的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