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走到門口回頭看錦書,錦書感覺她好像要哭出來了。
洗漱過後,錦書坐在床上想著陳晨離開時的眼神,越想越愧疚。
「要不,我去看看她睡了沒?再聊一會?」錦書問林毅軒。
她現在一閉眼都是於夫人那傷心的眼,根本睡不著。
林毅軒比了比衣服。
就知道她會這麼說,他衣服都沒脫,等著她開口呢。
「空手過去,是不是挺奇怪的,要不買瓶汽水,問她要不要喝?」錦書努力地想表現得自然一點。
「噗!」林毅軒樂了。
「你笑什麼!」
「你現在這樣,像不像吵架沒發揮好,回家越想越氣,提前背好罵人的話,找茬重新跟人干一架?」
錦書惱羞成怒地捶他。
如果是干架還好辦了呢,她打架怕過誰?
「也說不出來為什麼,就覺得讓她難過心裡挺愧疚的。」錦書小聲嘟囔。
她兩世為人,遇到的母親都是特別不負責的那種。
陳晨這款慈母類型的,她還是頭回遇到,她只是不知道怎麼回應人家的母愛,沒想把人弄那麼難過。
「毅軒,你說我該怎麼安撫她,別讓她那麼難過呢?」
「你往那一站,她就很開心了,剛見面有些生疏也是正常的,慢慢就好了。」
林毅軒從沒見過她這麼緊張。
只能說,她走心了。
如果不走心,她完全沒必要如此小心翼翼。
這樣想來,又很心疼她。
她被家人辜負得太多次,磨礪出了一身本領。
別人習慣了她的無所不能,她自己也習慣了。
可是當真正愛她的人出現,她卻要連坦然接受別人的愛,也要反覆練習。
之前接受林毅軒的感情是這樣,現在她真正的家人出現,她還是這樣。
林毅軒想得心擰著疼。
他想讓她習慣被愛包圍的感覺,他想讓她遇到每一份愛時,都能坦然地伸手接住。
那麼好的她,就該理直氣壯擁有一切美好的東西。
想到這,他伸出手,握住她冰涼的手。
「小錦。」
「嗯?」
「等從毛國回來,你跟我走吧。」
「啊?」錦書正在心裡排練台詞,想著一會如何面對陳晨那母愛滿滿的眼神。
對她而言,面對一個真誠的母親,遠比拿下一筆大訂單還難。
林毅軒突然來這麼一句,她有些懵。
「你想讓我隨軍?怎麼會突然想到這個?」
「離得太遠,你手涼的時候,我沒辦法幫你捂熱。」他對她滿滿的感情,全都濃縮在這一句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