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都看不下去了。
張招娣這幾日天天過來，一開始二大媽還能拎掃帚攆人，這幾天二大媽也忙，沒空管她。
張招娣就跟長在林家這條街似的，使勁散播謠言。
「林毅軒剛走幾天，她用得著巴巴的過去找他？」
張招娣越說越來勁，完全沒察覺到，錦書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她身後。
靜靜地看著她作死。
有鄰居發現她了，想打招呼，錦書把手放在唇畔，做了個噓的手勢。
她還想聽張招娣能放什麼屁呢。
「於么妹這個小賤人吶，還吹牛說她賺錢，她賺的錢在哪兒呢？她要是真賺到錢，還用得著卷她婆婆錢跟男人私奔？」
「婷妹她媽，你說話留點口德吧，么妹也是你女兒，哪有親媽這樣說孩子的？」
「也許不是親媽呢。」錦書悠悠開口。
張招娣嚇得一激靈，大屁股從小板凳上滑稽地滑下來。
摔了個大屁墩兒。
「你，你怎麼回來了？」
張招娣沒想到錦書會出現。
「這裡是我家，我為什麼不能回來？你把你剛剛的話說一遍，我沒聽清。」
錦書掏掏耳朵。
張招娣造謠時，院裡的人還不多，錦書一回來，人全都出來了。
張招娣下不來台，當著這麼多人不能認慫。
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順著剛剛的話說。
「我說你沒賺到錢，難道不對嗎？你一個麻雀，就不要總想著變鳳凰的事，真以為改革開放能讓你先富起來？」
「嗯，繼續。」錦書對外做了個手勢，示意婆婆和媽不要進來。
她答應於瑞言三個月內收拾張招娣一家，就從今天開始計時。
張招娣以為錦書心虛了，於是越說越來勁。
「你瞅瞅你，拋頭露面做生意，連個體面的工作都沒有，林毅軒到了八輩子血霉找你這麼個小商販！」
「嗯，繼續。」
「你忙活一大頓，賺到錢了嗎，你認識錢長啥樣嗎？你以為你是大老闆哦，隨隨便便就能買套四合院？」
張招娣提起隨隨便便買的四合院，語氣還有點酸溜溜。
她最近受了點刺激。
她家前面那條街，位置最好的兩套院子賣了。
據說是同一個老闆買的，現在正在裝修。
她過去看看，太受刺激了，院子鋪的都是地磚，院牆也不知道用什麼漆刷的，太好看了。
這也是張招娣不願意待在家裡，每天跑林家造謠的原因。
她在家一推窗戶就能看到前院裝修，看著人進進出出搬東西，好多都是張招娣見都沒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