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用步步緊逼的方式嚇得張招娣心跳加速,忽然轉身,一把薅住於婷妹的頭髮。
於婷妹本以為錦書是衝著她媽去的,沒想到錦書給她來了個回馬槍,猝不及防被她拽著頭髮。
錦書拖著她,來到已經熊熊燃燒的棺材前,輕扯嘴角,眼神肅殺。
「那天,我男人衝到火場救你,你有沒有對他說感謝?」
「你,你,你要幹嘛!」於婷妹被她按著頭湊近火海,跳動的火苗距離她不到一指的距離。
火焰灼熱的溫度烤得於婷妹臉如針扎般疼痛,她想掙扎,卻抵不過錦書的力道太大。
「於么妹,我給你道歉,我,我現在謝謝他!我謝謝他救我!」於婷妹能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她的頭髮似乎著了。
也有可能是眼睫毛,總之,是一股燎豬毛的味道。
「大火燒到你眼前,你才把仁義禮智信想起來了?晚了,我不稀罕你的道謝!」
「那你想怎樣!」
「他當初怎麼救你的,你忘記了,不要緊,我幫你回憶下,當時的火,遠比眼前的這個大吧?」
火光在於婷妹的瞳孔里跳動,她想到了那間舞廳里被火燒死的人。
錦書加大力道,強迫於婷妹更靠近火源。
火把於婷妹的臉烤得滾燙,她甚至聽到了發燒被火燒著的聲音,刺啦刺啦的。
錦書要在於婷妹臉上還原林毅軒的傷.
不把於婷妹烤成跟林毅軒同款造型,她絕不會撒手。
「知道為什麼同樣一場大火,你們這些得救的人皮膚都完好無損,救你們的戰士皮膚都裂開了嗎?因為你們跑出去就不用回頭了,而他們,需要一次次往裡沖。」
錦書的聲音很克制,冰冷得像是沒有情感起伏的機器人,聽不出憤怒,她只是在陳述事實。
正因為語調過於平靜,聽在心虛之人的耳朵里,才更可怕。
「於么妹,你要幹嘛?你不就是想要我感謝他嗎,我現在感謝,我謝謝他,我謝他十八輩祖宗!這還不行嗎,你快點放開我!」
「我不需要你感謝,我只是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錦書拽著她繼續烤火。
這個距離,剛好夠烤的於婷妹很痛,又不會毀容。
於婷妹哇哇亂叫,拼命求助。
記者們都追著村民去了,現場留下的都是於家工廠的員工,不可能幫於婷妹。
錦書看烤得差不多了,鬆開手,突然握住於婷妹的手朝著燃燒的棺木按了下去。
伴隨著於婷妹殺豬般的嚎叫,錦書冷冽地鬆開手。
「火場的事,兩清了。」
林毅軒為了救於婷妹受的傷,錦書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凱文掏出煙遞給林毅軒,林毅軒揮手示意他不抽菸,順便跟凱文寒暄幾句,對前面的戰況熟視無睹。
張招娣目睹一切,嚇得腿軟站不起來,只能用屁股蹭地,想要遠離錦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