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子昂慚愧低頭。
就在他做出這個決定時,有個漁民的女兒找到他,求他幫忙找爸爸,還送了他一個很好看的貝殼。
小姑娘才7歲,那個貝殼是她找遍海灘找到的最好的東西,小手都凍裂了。
「那孩子說,我跟她印象里兇巴巴的船東們不一樣,我這張娃娃臉讓她覺得,我可能是個好人,她希望我能幫幫她。」
龍子昂抹了一把臉,他一閉上眼,小姑娘清澈的大眼就出現在他眼前。
他突然意識到,那些斤斤計較的數字,代表的不僅是金錢,還是4條生命,4個家庭的希望。
「我說不清我現在是中了什麼邪,這麼做沒啥好處,但我就是想做,或許我爸醒了也會覺得我是個沒救的傻兒子。」
龍子昂一抬頭,看到錦書在擦眼角,嚇了一跳。
「你怎麼哭了?」
「哎,吾家有兒初長成,欣慰啊。」錦書擦掉眼淚,她懷孕後是容易多愁善感了點。
有血有肉的人,才能做出有溫度的企業,年輕人的成長,總是讓人欣慰的。
「就沖你這番話,大侄兒你的事我就幫定了。」
「......」不叫大侄兒的話,他會更開心。
「房子不用賣了,京城房價馬上就要漲了,這時候賣房子不合適。」
「可是我手裡沒有錢搜救打撈。」
「一切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錢的事,等會說。你為什麼管羅汖叫小舅爺?」
「他是朴仁同父異母的弟弟,母親是月本人,據說是月本投降時被留在國內的遺孤,被朴家收養了,好像收養時才幾歲。」
朴仁的爸臭不要臉,等人家姑娘長大了,不顧已婚的身份強行跟人家睡,還生了羅汖。
再後來,月本那邊來人接走了羅汖母子,這娘倆就沒了音訊。
直到今年年初,朴仁的父親臨死前良心發現,立下遺囑留了一部分產業給私生子羅汖,羅汖才回國。
朴家自然是不願意把家產分私生子,但是羅汖似乎用某種方法說服了他哥,最終讓朴家接納了他。
這個方法是什麼,錦書大概猜到了。
羅汖自願成為朴家的「黑手套」,幫著朴仁干見不得光的髒活,就比如之前算計於瑞言競標。
這小子心機夠深,能力也夠,做事沒有底線,做黑手套是不二人選,但是朴仁的能力,顯然是無法駕馭羅汖的。
所以不久後,羅汖會幹掉他哥上位,憑藉家族的勢力和他個人卓越的能力,成為後世的商界霸主。
成長起來的羅汖十分強大,前世的錦書遇到他也是輸多贏少。
了解了羅汖的歷史後,錦書感慨。
「這小子原生家庭還挺可憐的。」
怪不得他會在機器上寫下那樣一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