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錦書走過來,那些暗處的英雄們把他當反賊直接崩了。
錦書贏了,正義贏了。
但贏的代價也不小。
周圍的人質們紛紛站起來,想跑。
「別亂竄,等救兵!」錦書喊完這一句,猶如力氣被抽空,無力地靠在宋教授身上。
她手裡握著從劫匪手裡繳獲的槍,視線卻一直看向范雅的方向。
眼前漸漸模糊,淚水在看到迷彩身影向自己奔來的瞬間,終究是沒控制住。
宋教授如母親般拍著她,善良,信仰,這兩種品質同時出現時,受傷的永遠是善良。
面對兇殘歹徒都不退讓的錦書,卻會為一對惡人的感情流淚。
不會讓人軟弱,只會令人欽佩。
「沒事了。」林毅軒第一時間趕過來抱著錦書。
「我是不是做錯了?」錦書哭著問。
「做得很好。」這四個字,充分肯定了錦書的行為。
變色龍被抬上擔架,還有一口氣,但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
回去的路上,錦書披著林毅軒的外套靠在他身上。
「需要我帶你『穿越』一次嗎?」林毅軒遞給她一個保溫杯。
錦書接過杯子,搖搖頭。
「倒也沒受那麼大打擊,只是突然想到,那些臥底的同志們真不容易。」
想保留大善,就得在適當的時候捨棄一些小善。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所以咱們倆湊一起,就是不慈不義。」錦書自嘲。
「沒有犧牲就沒有勝利,你救了很多人。」林毅軒言簡意賅。
車停下來了。
錦書以為到地方了,可是下車才發現,別的車已經走遠了,只有她和林毅軒這輛停下來了。
她看到了一大片野杏花,花開爛漫,馥郁芬芳。
「我潛伏時發現的,當時就想著要是能跟你一起看看就好了,現在夢想成真了——媳婦,你看,香雪海!」
林毅軒攤開雙臂,怒放的杏花,春日裡燦爛的暖陽。
錦書釋懷,放任自己靠在他身上,看遠方的雲海,賞眼前的花海。
戰時的冷漠是對使命最好的詮釋。
戰後的熱淚盈眶是本能的回歸。
走過黑暗,光明總會到來。
變色龍被救回來了,不過三天後,他在醫院裡用最後一口氣自盡了。
很巧合的是,他死的當天,錦書也在醫院。
她是來看望於弘武的,準確的說,是送於弘武的。
於弘武這次是真要完了。
臨死前一直叨念著要見錦書。
錦書刺激他戴綠帽子,成了他生命中的執念。
錦書選了一襲白衣,獨自進了icu。
進去無視床上的老頭,拉著椅子翹腿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