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就會有壓力，我也不例外。」林毅軒怕她揪著這個話題不放，趕緊給她夾菜。
錦書好幾個月沒吃螃蟹了，今天終於看到了，但不知怎的，沒什麼胃口，吃了兩口就食不下咽。
夫妻倆很少有在一起沒話題的時候，這頓飯不知怎的，吃得就有些悶。
林毅軒是很想若無其事地哄她，講幾個段子逗她笑，但心裡沉重得跟壓了幾座山，那些平日裡張嘴就來的玩笑話，到嘴邊就沒了。
好在錦書那有電話進來，是董盛放跟她問股票方面的事，林毅軒這才藉口去衛生間溜出去。
到了外面轉了一圈，又洗了一把臉，情緒才勉強穩下來。
錦書這電話打了快十分鐘，剛好轉移了她的注意力，等掛了電話，錦書的情緒也冷靜下來了。
覺得自己剛剛語氣也不好，也不能光埋怨林毅軒態度有問題。
她覺得是最近心緒不寧導致的情緒失控，所以見林毅軒回來了，就主動笑著給他夾菜，有意打破僵局。
她這麼一示好，林毅軒心裡更難受了。
錦書從不跟他鬧情緒，她自我調節能力太強了，心又大，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所以跟她在一起時，他的心情都是愉悅的。
可這會，他倒是希望她能跟他鬧一鬧，像個普通女人那樣發脾氣，總是這麼成熟理智，會讓他更愧疚。
吃了飯，林毅軒把錦書送回家，怕她發現端倪，故意沒開家裡的車，說是回部隊，其實虛晃一槍，直奔醫院。
醫生那邊會診完了，由日常給錦書產檢的主任跟林毅軒說明情況。
「小於總的情況，我們會診過了，其實這種情況也不算罕見。林隊長也別太緊張。」
「你直接告訴我，怎麼處理。」林毅軒問。
「如果樂觀地看，這個瘤是良性的，不繼續長大，堅持到小於總生產是最好的，我們可以在剖腹產時順便做手術切除，當然，還有更樂觀的情況，就是瘤體會隨著後期激素改變，逐漸變小直到消失。」
「不樂觀地看呢？」林毅軒問。
醫生說出最壞的可能。
「病情發展過快，終止妊娠，母體對症治療，不過小於總馬上就要7個月了，再堅持堅持，哪怕情況惡化，孩子提前剖，也是有很大概率能存活的。」
「惡化......」林毅軒的臉一白。
「現在終止妊娠，是不是對她更好？」
主任沒想到他會說這個，愣了好一會，才點頭。
「是這樣，但是小於總不同別的小月齡孕婦，她的情況可以觀察等等看。」
婦科腫瘤在臨床上發病率比較高，算是多發病，瘤體不超過5mm也沒有別的症狀就可以觀察。
很多水瘤會自行吸收。
錦書這個之所以會引起關注，是因為她孕期產檢的次數比較頻繁，孕早期和孕中期都沒有，突然出現這麼一個，長得這麼快，就怕是惡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