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徑直地走向林毅軒那桌,在他身邊站著,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笑著掩去心裡的殺氣。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在跟高老闆談生意,來媳婦,你也聊聊。」
林毅軒拽著錦書坐在自己身邊,手臂很輕佻地搭在錦書的肩膀上,跟他平日在人前裝出來的正派判若兩人。
很自然地與這一桌子油膩的氣氛融在一起,混在一群滿面油光縱慾過度面相的男人堆里毫無違和感。
「高老闆?」錦書順著林毅軒的視線看過去。
她剛剛的注意力都落在林毅軒身邊的兩個清涼美女身上了。
從她那個視角,只能看到林毅軒的對面坐著一個髮型很有特色的男人。
從後面看,腦殼正中間的一圈是禿的,油亮油亮的白頭皮配上周圍一圈頭髮,像是一顆煎蛋。
前面看就更有特色了,一邊的頭髮留得長長的,全都被梳到了另外一邊,試圖掩蓋腦殼中間那塊頭髮失守的陣地。
「這位是高老闆,做煤炭生意,很厲害的。」
「久仰大名,原來是高老闆。」
錦書心裡的無名火驟然散去,剛剛還是烏雲壓城山雨欲來風滿樓,現在就是陽光萬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她沒有問林毅軒是怎麼在一群人里認出她都沒見過的高衛國的,林毅軒的性格就是這樣。
他不主動跟錦書問的事,就是他已經知道了。
那天聽錦書說完高衛國派人截她後,他應該就已經著手調查了。
怪不得平日裡不應酬的男人,寧願請兩小時假也要過來陪她。
什麼被低胸妹吸引,都是她的片面結論。
事實的真相是,他是專門為了堵高衛國才坐這桌的。
此時的錦書差點笑出聲來,真想把羅桑叫過來。
看看!你林哥永遠是你林哥,夾毛男你再修煉一輩子也修不到這個境界!
林毅軒疑惑地看了錦書一眼,他怎麼覺得媳婦這情緒有點莫名的亢奮啊?
「我是看到高老闆後太開心了,想必高老闆見到我,也是一樣的心情吧?」錦書笑眯眯地問對面的男人。
自打她知道林毅軒沒看低胸女後,那種把控全局的鬆弛感又回到了。
比起這對夫婦氣死人不償命的鬆弛感,高衛國的笑就很假了。
從林毅軒湊過來,強行坐這桌後,高衛國的假笑就沒停過。
上次想「請」錦書,反被打臉。
自那以後,他就想找機會見見這個小於總,今日見到了,發現這女人的確不一般。
這種場合,基本上都是男女各自有各自的應酬圈,太太們有自己的太太社交圈。
但這個小於總是男女通吃的,太太堆里她能說上話,男人堆里依然是被眾星捧月。
高老闆正琢磨怎麼跟她打個招呼,林毅軒湊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