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媽會生氣的吧?!張招娣那麼對你,你怎麼還幫她?」
「倒也不是幫她,是幫咱們的企業做好防範,花點小錢,就當是危機公關了。」
錦書把這裡面的道理分析給鄭昕聽。
如果她於錦書只是個普通人,快意恩仇,打打殺殺都無所謂。
但她不是普通人,她身背幾千人的生計,她要帶著她的品牌走向世界,不能允許被人揪出瑕疵。
每個年代道德評判標準都不一樣,九十年代,講究的是善良仁義,別人對你有仇,你不計較,這是這年代的主流價值觀。
可是再過幾十年,人們卻動不動就把「不要做聖母」掛在嘴邊。
給仇人的孩子買骨灰盒,放在二十年後,這種行為可能會被罵聖母。
但放在這個年代,她不這麼做,會被人抓住把柄說她仗勢欺人,畢竟這年代的價值觀就是這樣。
她是企業家,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利於企業的發展。
個人的這點恩怨對她來說,早就無足輕重了。
畢竟在她要帶領國家打贏第一場晶片戰的當下,個人的恩怨和委屈又算什麼。
「一會我來給咱媽打電話解釋這件事,你去安排張招娣孩子下葬。」錦書叮囑,又補充了句,「你懷著孕,不要親自去,找別人做。」
鄭昕心裡有些暖,她的boss兼小姑子真的很細心,跟在她身邊做事是自己做的最正確的選擇。
錦書安排好這些,給陳晨打電話。
陳晨心情本就不好,因為於弘文的私生子搞得人盡皆知。
火氣正大的時候,聽到錦書要給張招娣的兒子安葬,氣得直接跟錦書隔著電話咆哮。
「她怎麼對你的你忘了?你怎麼能幫她!讓她兒子把骨灰撒大海去吧,誰讓她不著調,報應,都是報應!」
一通劈臉輸出,懟的錦書只能開了免提,安靜做自己的事,只在老媽問「你聽到沒有」時,回一句,我聽到了。
林毅軒拎著飯盒過來,一進辦公室就聽到岳母立體聲咆哮。
林毅軒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岳母那麼疼媳婦,怎麼會發這麼大脾氣?
通常這種被母親訓的場景,都是發生在他和他老媽身上。
錦書對他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他別說話。
林毅軒安靜地走過來,陳晨輸出得差不多了,丟在最後一句警告。
「於錦書!你不可以什麼人都同情,知道嗎?更不可以原諒她!她是我們家的仇人,仇人!」
「啊對對對,我本來也沒同情她啊。」
不原諒,更不可能同情,她只是替自己的生意考慮罷了。
但這些話,陳晨這會估計聽不進去,所以錦書也沒說。
陳晨這才心滿意足地掛電話。
「太陽從哪兒邊出來了,你怎麼也被罵了?」林毅軒問。
錦書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他,林毅軒聽了沒說話。
「你是不是也要對我瘋狂輸出,罵我濫用同情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