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人的思想其實已經挺開放了,姚玉蘭這個歲數又都看得開,自然開得起玩笑,她笑著打了下林落的手,道:「你這孩子,這是笑話我來了。」
「不過說實話,那老闆年輕的時候還真是挺好看的,至少比你爸好看。」
林落和林皎相視而笑,幾人一路就這麼說著閒話,在姚玉蘭帶領下,打算經過一條胡同,抄近道去那個小飯館。
胡同里有一戶人家似乎要修什麼東西,一堆沙土堆在了圍牆外,沙土歸攏得並不整齊,有不少沙土散落在周圍。
她們因為在邊走邊聊,並沒有特意去查看路前方的情況,走了大概十幾米,林皎身子忽地一抖,嚇得尖叫一聲,震得林落耳朵嗡嗡地。
在她印象里,林皎一直是很沉穩的,能讓她發出這樣的尖叫,那得是多麼嚇人的事情。
林落立刻往前邊望過去,這一看,就看到那堆沙土附近好象躺著一個人,在那人身周,還有幾灘血,之前有一棵大樹阻擋住了她們的視線,如果不仔細往那邊看,一時之間真看不出來。
姚玉蘭驚得捂住嘴,手開始抖,嘴唇失了血色。
她顯然是怕的,非常怕,但有孩子在身邊,她還是張開手臂,護著林落不想讓她再往那邊看:「別看了,轉過去,咱們往回走,不去吃飯了。」
林落卻輕輕拉開她的手,說:「我還是過去看看吧,先看下情況,估計得報警。」
說話間,她已經往那邊走了過去,走到距離那個躺著的人有五米遠的時候,林落停住了腳,沒再往前走。
這個距離,足夠她大致看清那邊的情況。地上躺著的確實是個帶血的人,是中年男性。
他仰臥在地,緊閉雙眼,因為離得遠,是否還活著,林落還不太清楚。但從他胸口平靜無波、沒有起伏的情況看,凶多吉少。
林落怕破壞現場,就沒有再往前走,進一步的檢查,需要警方過來,鋪上勘察用的板子才可以進場。
林落看不到這人的後腦勺,但能猜到後腦勺有出血部位。有血從後腦勺上流出來,粘在頭髮上,部分血已經有些乾涸,微微發黑。
在頭部不遠處,躺著一塊磚頭,那磚頭裂成兩塊,周邊有一點紅磚碎末,磚頭上還有些一整片和若干點狀的血跡。
在中年男人左下腹至右胸處,還壓著一輛28槓自行車的橫樑,這種狀況讓林落產生了幾種猜測。
第一個可能,此人頭上的傷是被他人用那塊裂成兩半的磚給砸的,要檢驗這一點,可以把傷者頭髮剔掉,檢查他後腦的皮下組織,看是否有擊打才可能形成的皮下組擊被撞爛的狀態或者骨縫中是否會嵌入頭髮或紅磚末。如果只是摔一下磕到了,一般是不會造成這樣的傷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