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兇手是一對二,如果這真是他第一次行兇的話,想做到一刀致命,這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很少有人能做到這一點。
這時羅昭就在旁邊,見林落在旁邊等著鞠法醫和祈法醫檢查,怕她無聊,就走到她旁邊,陪著她一起看。
因為祈法醫有點龜毛,羅昭怕打擾到對方,就一句話都沒說。林落也聰明地選擇了閉嘴,心裡卻在考慮,這個甄老六,以前會不會做過類似的案子呢?
要知道,有很多人,他的行為是有慣性的。一旦做過某種事,受了刺激,就有可能上/癮。八/九十年代不少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就是這樣形成的。
他們殺人,會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第一次做的案子往往最粗糙。因為那時他們沒經驗,手沒那麼穩,情緒也更容易慌張。但次數越多,就會越穩准狠。這是因為在接二連三的案件中,他們得到了足夠的訓練,導致他們在現場留下的線索越來越少。
所以,在偵破這種連環殺人案時,如果能追溯到他們第一、二次做的案子,往往更容易找到線索,只因那時留下的破綻和線索往往會更多一些。
羅昭注意到她在走神,也不知她在想什麼。其實他自己也在琢磨這個案子,他跟林落的想法類似,總覺得甄老六背後,說不定還有別的案子。
過了半個多小時,鞠法醫直起腰來,拿著一個證物袋走了過來:「找到兩根,但沒有毛囊。男屍那邊,我再看看,不過希望不大。」
祈法醫也查完了自己那部分,他那邊只找到一根,是半截彎曲的毛,同樣沒有毛囊。看著那曲度,羅昭就知道那是哪個部位的毛髮。但到底是不是兇手的,也不能確定,也有可能是男死者的。
這個結果雖然不太好,但也在預料之中,因為他們在第一次屍檢時,就仔細地搜索過了,那時沒有搜檢到,這次希望自然也不大。
他就道:「那再看看男屍吧,這邊結束了,咱們再去分局證物室。我覺得兇手與兩名死者都有近距離激烈接觸,他的毛髮是有可能掉落到死者衣物中的。」
兩名法醫沒什麼異議,開始對男屍進行檢查。這時林落也看到了兩個證物袋中毛髮的情況,她便道:「羅隊,這些毛髮雖然沒有毛囊,也可以保留著,等以後技術先進了,即使沒有毛囊,也很有可能鑑定出來。」
羅昭驚訝地看了她一眼,覺得她說的有理。祈法醫則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向林落,突然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我在圖書館看到了外文期刊,上面刊載了一些跟DNA有關的文章。據說在不久的未來,人身上脫落的皮屑等組織,也可以用來做DNA檢測。我看到的時候就想,如果能把這些皮屑類的證物都收集起來,就算暫時破不了案,等哪天技術先進了,案子說不定就有偵破條件了呢。」
最近她不只在江寧大學辦了借書證,市圖書館的借書證她也辦了。只是她最近沒時間去看書,這些外文期刊她實際上還沒看。但她以前是真的看過,因此說出來的時候,她一點都不心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