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陣熱風中,一股濃重的味道隨風飄散,熏得他們差一點吐了出來。
鞠法醫繼續大步往裡走,看上去要多淡定有多淡定,甚至同為實習生的林落都沒受到這些味道的影響。她不僅沒捂鼻子,在走近那個裝著屍體的編織袋時,她甚至還彎下腰去,近距離地觀察著屍體的情況。
鞠法醫也過去了,他簡單地觀察了一下,驚訝地跟羅昭說:「這小腿和腳也沒了,就剩軀幹和大腿了。」
羅昭盯著屍體,並沒有急於說話,此時早有警察上前,對著現場連連按下快門。
勘查通道在他們來之前就鋪好了,曹一平也踩著腳踏板往前走了幾步,他的視線掠過周圍稀疏的荒草和雜亂的建築垃圾,看向藍白編織袋裡裝著的物體。
之所以說是物體,是因為那些軟組織在炎熱天氣的影響下,已經腐爛了一段時間,基本已看不出原形,只能看到亂糟糟軟塌塌的一堆爛肉。
顏色也變了,因為死後的一系列化學反應,屍體表面泛著綠色。
那腫脹的外形和變異的顏色產生了不小的視覺衝擊,和著難聞的味道撲面而來。他們倆胃裡終於開始翻騰起來。
但他們想吐又不敢吐,就怕羅昭對他們有不好的印象,瞧不起他們倆。所以他們都屏著氣捂著嘴,把不斷湧上來的嘔吐感硬壓了下去。
可是當他們看到那個被人砍掉的頸部時,再也承受不住這種衝擊,曹一平閉上眼睛長呼了幾口氣,到底沒忍住,跟在他同學身後,向著警戒帶外圍跑了出去。
聽到動靜,鞠法醫和羅昭等人回頭看了一眼。羅昭沒說什麼,鞠法醫倒是想起了他剛當法醫時的情景,覺得特能理解這兩個學生的感受。
至於那位所長,他也沒什麼好說的。因為他自己胃裡也翻江倒海似的難受。其實在刑警隊來人之前,他們所有好幾個年輕警察已經吐過了。
兩個實習生吐完之後,見沒有注意他們,緩了緩,又灰溜溜地回來了。
這時候林落已穿好了防護服,戴上了手套和口罩,和鞠法醫圍著那具屍體開始勘查。
「死者身體組織腐爛的比較嚴重,腹部器官已經有液化的傾向,只有手指情況好一點。因為大面積的腐爛,沒辦法由創口看出是生前分屍還是死後分屍。但按常理來看,死後分屍的可能性比較大。」
聽鞠法醫這麼說,羅昭道:「死者這種情況,還能取指紋嗎?」
鞠法醫看了眼林落,隨後指著一根保存的最好的手指說:「這根手指還是有希望的,它裡邊的肉爛了一部分,但表皮還算完整,也沒爛,有可能取到指紋。」
「不過那塊皮也乾巴了,皺皺的,不可能直接取。這種情況我和小林聊過,可以往皮下注射甘油試試,也許能取到指紋。」
羅昭看了眼林落:「是這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