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怔了一下,走到鞠法醫身邊,觀察著正在拼接的骨頭,奇怪地道:「要是這樣的話,是不是說明兇手和死者之間不僅認識,兇手還有給死者長期下毒的條件?」
鞠法醫咂了咂嘴,說:「是這樣,其實這種下毒案子我見過好幾回,但都是兩口子之間互相下毒。有的是男的給女的下藥,有的是女的給男的下。」
「但這個死者,是不是他老婆毒死他的,這個還說不準。而且也得解釋下,兇手為什麼會在裝屍的袋子底下寫那些數字呢?」
林落也不確定,她觀察著那個完整的盆骨,看了一會兒,就道:「死者年齡不大,不超過三十,屬於青壯年。」
「哦,這樣嗎?」鞠法醫越發奇怪,從分屍處切口的情況來看,兇手力量並不大,要麼是女性,要麼是年老體弱或者身體羸弱的人。
「會不會是這兩個人有仇,兇手又打不過這個人,所以想辦法製造跟死者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好往死者的吃食上下毒呢?」
鞠法醫猜想著,林落還挺認可他這個想法的,「我覺得有這個可能啊,要是他沒辦法接觸到死者的飲食,他怎麼下毒呢?」
兩人猜了一會兒,也沒有什麼明確的結果。
不一會兒,林落又給出了一些判斷:「這個死者個子中等偏上,一米七八左右吧。死因可能是中毒,死後被分屍。他身體比較差,也不重,大概130斤的樣子吧。」
鞠法醫都記了下來,然後說:「這些情況都得馬上匯報給羅隊,路局那邊還等著新消息呢。」
「這麼惡劣的案子,如果七十二小時內沒有進展,市局那邊有可能派人來。」
林落對市局是否來人倒是無所謂,如果他們來人,肯定會帶經費,只是不能及時破案,分局這邊不太好看而已。
兩人商量了一下,感覺除了這些,暫時得不到更多線索,鞠法醫就將屍體暫時凍起來,先保留一段時間。
刑警隊那邊還得繼續派人在爛尾樓周邊尋找,看能否把死者的其他部位找到。
這件事能不能成功誰也不敢肯定,因為分屍案的兇手在拋屍時,不同的屍塊一般拋得都有一定的距離,以減輕暴露的風險,有的還拋得比較遠。
要是丟到了附近的河裡或者山里,那就更難找了。
凍完屍體,鞠法醫又去跟殯儀館的人客套了一會兒,給工作人員散了點菸,這才帶著林落離開殯儀館。
他們在這兒租解剖室,肯定要跟殯儀館的人打好關係的。早幾年分局經費緊張時,還欠過一年多的冰棺租用費,拖了挺長時間才還上。
也就是近幾年破案率高漲,經費花不完,才闊綽起來。但對鞠法醫來說,該維護的人情還要維護,免得需要人幫忙時,人家不愛搭理。
車子開出殯儀館,鞠法醫感嘆道:「這兩年隊裡車多了,出門可比以前方便多了。以前我來這兒幹活,得騎上家裡那個28槓出門,從大隊騎到這兒,得兩個小時以上。可真是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