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昭的穩定情緒給車裡的人帶來了良性的影響,大家也都不那麼焦躁了。
這時林落問道:「那個死者呢?當地有沒有人見過他?」
「還真有,也是那家商店的老闆娘,叫吳秀玉的。她聽說我們在查外地人,連夜讓人把她從醫院拉過來,主動找我們反映的情況。」
他這麼說,眾人也明白,老闆娘會這麼做,肯定是跟那個被狗咬的男孩子有關。
如果當時刑警隊沒有出手,趙三石沒有順利擊斃那條比特犬,救下小男孩,這家人未必願意主動提供這些信息。
老百姓普遍都想安穩過日子,誰都不想給自己添麻煩。所以昨天羅昭他們做的事,也算是給自己創造了一個獲取線索的機會。
「從老闆娘提供的信息來看,死者確實是她所說的年輕人。這人的體貌特徵跟我們在瓜棚里見到的屍體是一致的。上身穿白衣服,下身是黑的,頭髮又短又黃,很惹眼。」
「他是騎摩托車來的,和余家女兒同一天進村,但晚來了幾個小時。他經過商店時進來買了煙和水,當時下午兩點剛過。因為當天有送貨的過來,送貨的平時就是那個點到,所以老闆娘記的很清楚。」
眾人都了解了情況,又問了幾句,車子便到達了村西頭一個獨門獨院的房子。
洮河市興北區的勘查人員先於林落等人趕到現場,他們現在還沒走,陳一光也在。他兵分幾路,這邊留人勘查,另外還派了人直奔洮河市三院,去調查案發當日未曾去醫院上班的男大夫。
這個院落里的房子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一水的青磚瓦,收拾得還算乾淨。
林落進去時,興北區的勘查人員早就鋪好了勘查板。兩個痕檢一個在堂屋裡,一個在男女主人日常住的臥室里取樣。在臥房對面,還有一個小小的房間,打開門時,能看到裡面擺著一個供桌,供桌上方是一個佛龕。佛龕上觀音像和供品一樣不少。
供品里有水果和糕點,糕點有點乾巴了,蘋果表皮有些皺,香蕉外皮上則有少量黑點。
在路上他們已經聽羅昭說過了,這對夫妻前兩天收拾行李離開了村子,估計是回了城裡,他們前兩年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離開的,所以村民都沒怎麼在意。
林落提著勘查箱進去時,陳一光跟羅昭打了個招呼:「你們放心勘查吧,我這邊的勘查人員到的時間也不長,也是剛開始,現場沒被破壞,夠你們用的。」
羅昭道了聲謝,沒有跟他爭長論短的意思,因為他在等一個消息。
林落等人也進入了現場,林落先拍照片。照片拍得差不多了,她再和李銳開始對現場進行取樣。
他倆忙了一會兒,陳一光和他手下的痕檢就被這兩個年輕人的操作給吸引了。
這個堂屋裡桌椅上刷的都是啞光漆,啞光漆跟光滑的亮面漆不一樣,它一般很難顯現出指紋。
但李銳和林落似乎並不在意這個,林落說:「用四氧化三鐵納米粉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