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了把臉,看了看身上穿的衣服,有點無奈,沒帶換洗衣服,估計今晚只能湊合著睡了。
過了一會兒,路寒川來找她出去吃飯,倆人在旅店旁邊的一個家常菜館裡吃了兩碗面,便各自返回房間。
半路上路寒川想趁著天黑拉拉林落的手,但被她給打開了。
他就明白,進度太快林落會不高興,就算他再想一步到位,也得按著她的節奏來。
路寒川知道林落沒帶換洗衣服,可這邊黑燈瞎火的,賣衣服的店都關門了,想買也沒地方買去。本來他還想把自己帶的汗衫借林落替換一下晚上睡著穿的,但他最後什麼都沒提。
林落晚上睡得並不安穩,睡到半夜時就開始斷斷續續地做夢,白天見到的場景對她衝擊不小,那些畫面揮之不去一樣,反覆在她夢境裡出現。
中間她醒了兩次,到後半夜四點多鐘,林落再一次夢到了鮮血淋漓的斷肢。
她霍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短時間內有點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過了一會兒才醒過神來,林落起身拿起吃飯時買的礦泉水,擰開瓶蓋連著喝了好幾口,這才讓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一些。
折騰了半宿,她再無睡意,直坐到天亮時,才起身用一次性洗漱工具清洗了一下。
早七點半,林落接到祈法醫的電話,祈法醫讓她先走,他八點鐘也出發返回江寧,礦場裡的屍體雖然還沒有鑑定完畢,但已經不需要他們幫忙了,還有幾個遺體,由當地法醫來處理就可以。
林落便跟著路寒川上了車。但這次路寒川並沒有讓她去駕駛位坐。他一看林落那張臉,就知道她沒睡好,自然不會再讓她開車。
「你睡後邊吧,可以躺著睡。我開穩點,這車減震不錯,應該不會顛著你。」
林落真的去了後邊睡,她先是面朝著椅背躺著,躺到半路翻了個身,變成了背靠椅背。
車輛行駛時,有輕微的顛簸,這種顛簸對人有催眠作用,林落這一路居然睡得很香,直到越野車進了江寧市區,她才醒了過來。
路寒川中途透過後視鏡不時往後瞧瞧,見她睡得香,並沒有打擾她。林落在車後躺著,兩人回程路上一個開車一個睡,根本沒有交流,卻給了他一種從未體會過的充實感,那是一種被人陪伴的感覺。
大概是因為他小時候挺缺人陪伴的,他對於這種感覺特別迷戀。
越野車快到家屬院時,林落坐了起來,整理著身上的衣服,掩著嘴連打了幾個哈欠,然後跟路寒川說:「路上睡得還不錯。開了這麼長時間,你挺累吧?本來還想替替你的。」
「跟我幹嘛那麼客氣?」路寒川不願意林落跟他這麼生分。
他把車停在家屬院外,回頭又跟林落說:「你昨晚睡得應該很不好,一會兒你自己先回去好好歇歇。有機會我去你家看看,這個時間看你安排。」
林落明白,他這是想找個機會把他們倆的事向林慶東夫妻倆挑明。
但她覺得,就算現在路寒川什麼都不說,姚玉蘭也能猜到了。她媽到處聽別人家的瓜,看電視也愛看人談戀愛,對這種事一定不會遲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