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昭靜靜地聽著,那男人懊惱地揮著手,說:「我媳婦以為別人不小心掉了東西,就把包袱拖出來。那東西包得圓鼓鼓的,也不沉,咱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我媳婦這人心眼好,說要不在這等等,說不定一會兒會有人來找。我琢磨著,最外邊這層看著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像是飯店用的一次性桌布。瞧著也不怎麼結實,扯吧扯吧就能壞的。」
「所以我覺得這裡邊裝的可能不是什麼好東西,說不定別人不要,隨手扔這兒的。咱倆要是在這兒傻等下去,一直沒人來也不是個事,所以我就把包給打開了……」
說到這兒,這男人長呼了口氣,說:「大過年的,車底下跑出來這玩意,真是晦氣到家了。我媳婦還碰過這包袱,她心里特難受,回家還不得做惡夢啊,哎……」
羅昭點頭,示意旁邊刑警上前對這對夫妻進行一下心理疏導,他自己則走到林落身邊,想看看她和李銳以及市局痕檢老丘有什麼發現。
頭骨還在林落手上,老丘並不像林落那樣擅長法醫人類學,所以他把重點放在了事發現場周圍留下的痕跡上。
過了一會兒,他主動地來跟羅昭匯報:「羅支,現場經過的人和車太多,腳印疊加嚴重,還有很多車輪碾壓的痕跡,足跡方面應該找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了。」
羅昭也早就料到這一點,他點了點頭,重新看向林落。
這時林落和李銳都已注意到,這個顱骨上有不少銳器和尖狀物體刺割的痕跡。這個問題,老丘也注意到了,他蹲下去,跟林落交流著自己的想法:「這個頭骨我感覺挺新鮮的,肯定是人的頭骨了,這一點我應該是沒問題的。」
「是人頭骨,這個沒有疑義。這些痕跡你們都看到了吧,這些應該是死者死後人為造成的。」李銳盯著顱骨正面那一側的腮部和額部數十個銳器劃痕,吸了口氣,道:「你們說,在顱骨上劃這些痕跡的人是不是變態?」
「在身邊放個顱骨就算了,還劃了這麼多刀,總得有點原因吧?」
從這些痕跡的分布和方向上來看,這些痕跡還不是一次性形成的,而且留下痕跡的人所使用的工具也不一致,好像什麼東西在手邊,就拿來用了。
三組組長自然也不會錯過這些明顯的痕跡,這種痕跡,以他和羅昭等人的經驗,很有可能是泄憤造成的。
當然也不能排除精神病人或者未成年人所為。
如果是出於泄憤,那死者就極有可能死於他殺。兇手對這名死者有著很深的恨意,甚至在此人死了之後,都沒放過她或他。
還要時不時地拿出這個人的頭骨,想起來就劃幾下,或者有尖狀物戳一戳。
這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