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支隊滿腹狐疑,聽到這不解地道:「你們倆這是……」
林落便解釋道:「這個案子,死者的解剖資料很不詳細,想從屍體方面來找到破案線索我覺得很難。我考慮著,能否從法醫植物學的方向來破解?」
「卷宗里有記載,死者死後,手里一直緊攥著一塊斷裂的灰色布料。我也不確定這塊布料是不是兇手的,但我覺得這是個可以嘗試的方向。」
「如果是兇手的,布料上所含有的花粉不僅會包含案發現場的植物,還會包括他經常出現地點的植物。」
「另外可以再找人問問,金立本兩年前是否穿過與那塊布料相同的衣服。」
「布料現在還收藏在物證室里,如果曲支同意,我打算做一下花粉鑑定。不一定能成功,過程也麻煩,還費錢。要是有別的辦法,這招就沒必要用了。」
「曲支你可以考慮下,同意的話,需要幫我聯繫下你們市里的微量物證實驗室,這種鑑定對室內環境要求是很高的。」
林落其實還有想法,但她不能一個人都說盡了,不給別人機會,說到這裡便看了眼老楊,沒再說下去。
老楊看得明白,倒也不說破,順著林落的話頭說:「我覺得小林說得有道理,咱們這一行,在沒有路子的情況下,只能從各個角度來嘗試,一個角度不行,可以再試試別的方向。」
「曲支,你看這樣行不行,咱們一起查一查武老闆死後,他手下那些人員的去向。看看這些人中,是否有與金立本反目或者被他所害的人。」
曲支想到了一件事,當即說道:「老楊,你還別說,還真有件事有點奇怪。武老闆有三個弟弟,他三弟在去年春天也死了,死在咱們這邊山里的硝洞中。」
「他的屍體發現得還算比較早,法醫鑑定過,結論是他在山洞中野餐時,食用了山里的毒蘑菇。他體內確實也檢測出了這種物質,但現在看來,他的死未必是出於意外。要不,咱們回去之後,把這個案子也翻出來,一起併案查一查吧。」
老楊和林落對視一眼,心想武家兄弟連著死了倆,這就更蹊蹺了,或許跟爭權壓力有關係,采砂這麼大的利潤,武老闆死後,他那幾個兄弟怎麼會甘心把整個隊伍給金立本,眼睜睜看著他賺大錢?
出點紛爭真是再正常不過了。
林落卻有點疑惑地道:「硝洞?」
旁邊一位刑警連忙笑著給她解釋,「幾十年前,咱們這邊有人專門在山洞裡煉硝,那種山洞附近的土含硝比較多,煉出來之後,可以做鞭炮,也可以做火藥。現在都沒人幹這個了,那些硝洞就都空著,有時候山里人進山採藥或者幹活時,會到那邊避雨休息什麼的。」
林落這回聽明白了,她點頭道了聲謝,沒再打擾曲支隊和老楊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