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他這裡,警察一句話都不問。一直晾著他,晾了這麼久還沒動靜。
這時候要是出去的話,就算他說警察什麼都沒問,別人都不會信他。
他越想越不對勁,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想到這一點,他當即就坐不住了。
他看了看表,想著自己要是再不出去跟其他賭徒碰面,那些人會怎麼想他?他們會不會認為,那些警察能找到賭窩是因為他通風報信了?
完了!那些人要是真這麼想,那等他出去後,那幫人還不知道會怎麼收拾他呢?
別說不讓他再去玩牌,只怕會有人暗中躲起來,逮著機會就敲他悶棍。
想到這裡,他打了個冷戰,忽然覺得這些警察好陰險。
年輕警察還不動,看到感興趣的地方,甚至還停下來認真的思考。
尹家聲終於受不了了,主動說:「警察同志,你們有什麼要問的就問吧。只要我知道,我一定要告訴你們。」
求求你們快問吧,問完了好把我放出去……
年輕警察如他所願,放下了手裡的書。但他的問話卻並不緊迫,挺從容的,似乎一點都不急。
「你知道我們想問你什麼嗎?」年輕警察淡淡地說。
「不,不就是我玩牌的事嗎?警察同志,我承認,我最近賭的次數是多了點,我認罰還不行嗎?你們該怎麼問就怎麼問,我都認了。」
他這麼說,年輕警察可就沒興趣了。他又低下頭,看起來要繼續啃手頭那本書。
尹家聲心裡一陣亂跳,想著警察意味不明的眼神,強壓住不安,陪著笑說:「對了,我,我最近還找了小姐,我都認了行嗎?」
年輕警察終於正眼好好看了看他,嘴裡說出的話冷冷的:「你要是再說這些事,就沒必要談下去了。」
「足夠聰明的話,你該清楚,我們想知道的是什麼?」
「不如…談談你那個修車鋪的事。聽說,你最近進了不少原材料,比如,各種顏色的油漆……」
「說說唄,為什麼生意就那麼好?」
尹家聲終於坐不住了,冷汗直往外冒。他心裡天人交戰著,一邊打量警察的神色,一邊反覆猜測著,警察是不是真的知道他都幹了什麼?
轉眼又過去十分鐘,再不出去,尹家聲真怕以後會被那些賭徒打死。
因為那些人全都恨告密的。萬一他被誤會成告密的人,肯定得挨收拾。
可,另一伙人也不是他得罪得起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