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星立刻答應了,顧慈卻小聲說:「師父,剛才我一直在觀察這些人。我覺得死者生父和繼母有很大嫌疑,他倆表情不對。」
林落對他的能力是比較認可的,倆人正談到這裡,這時呂樹山又和他兒子吵了起來,談得還是花了很多錢給女兒治病的事。
林落聽了幾句,跟周法醫商量了下,周法醫就走過去,跟呂樹山說:「把你女兒生前的病歷都拿出來,我們需要對死者生前接受的醫療方案和用藥情況進行了解。請你配合一下。」
呂樹山當即愣住了,面上現出幾分窘迫,想了想才道:「病歷不知道放哪兒了,最近家裡事兒太多,亂糟糟的,可能不小心弄丟了。」
聽他這麼說,他兒子氣得破口大罵:「你就編吧,騙完了我媽騙我妹,現在又騙到警察頭上了。」
「依我看根本就沒什麼病歷,你這一年就沒帶我妹去看病,要不是我媽給我妹出了一萬,讓你帶她去做透析,她怕是連透析都做不上。」
呂樹山也吼了回去:「誰說我沒給她治了?我找的中醫,開了好多藥,很貴的,那不都得花錢嗎?中醫又沒給我開病歷,我上哪兒拿去?你不要強辭奪理好不好?」
呂小鳳哥哥怒道:「藥方呢?你拿得出來嗎?你騙鬼呢?醫生都說了,我妹病得雖然厲害,但也能挺幾年,不至於現在就沒了。你這個老混蛋,為了錢什麼事都能幹出來,天上打雷怎麼沒劈死你呢?」
他說到激動時,連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來了,顯然很激動。
幾個警察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他拉開,呂樹山被兒子罵得狗血淋頭,想要辯解,卻因為拿不出病歷,硬氣不起來。
正在爭吵之際,一個中年男人上前問周法醫:「警察同志,小鳳的屍體,我們什麼時候能帶走?」
周法醫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說:「我們需要對呂小鳳進行解剖,以便查明她真正的死因,屍體不會給你們了。」
這時在刑法上還沒有規定買賣屍體是違法行為,這種法規還要過幾年才會出現。這一點林落知道,但周法醫和其他刑警並不清楚未來的事。
所以現在這些買家就算買了別人的屍體,警察也沒辦法對他們進行處理。
那中年人當場就急了,跟周法醫說:「憑什麼啊?我花了錢的,整整五萬!五萬塊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給你們檢查一下不就行了,憑什麼你們說不給就不給?」
眼見著這中年人身後的家人也要衝上來跟警察對恃,黃海區一位中隊長面色冷峻地道:「再鬧下去,就到局子裡去說話。」
他這句話嚇到了好幾個人,現場安靜了一些。
但那中年人還是不依不饒:「我們也沒做什麼,我就是想給小兒子找個媳婦,可憐我那孩子死的時候連對象都沒談過。我給他找個伴怎麼了?我錢都花了,你們說帶走就帶走,太欺負人了。」
那刑警又不是被嚇大的,怎麼會被他這三言兩語就糊弄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