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教授似乎在昏迷著,還有微弱的呼吸,頭歪在一邊,沒有一點回應。
又有好幾個刑警跳下去,打算幫忙。
老楊解了幾下繩索,卻發現捆著方教授的繩子被水浸濕之後,越發牢固,怎麼拽都拽不動。
「用這個。」林落緊抿著唇,把自己帶來的匕首遞了過去。
林落的匕首很鋒利,老楊很快就將捆著方教授的繩子砍斷,隨後眾人七手八腳地將方教授抬出了水池。
至於那水龍頭,已經被一個刑警關閉了。
方教授仍沒有什麼反應,林落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又聞了聞他鼻端和口腔里的氣味,隨後道:「他可能是被人麻醉了,這樣他就不會呼救。」
林落說到這句話時,很自然地就想象到了方教授被人粗暴地綁架到這個地方時的遭遇,越想越難受。
一股深深的恨意聚集在胸中,揮之不去。
她很少這麼恨一個人,或者一些人?平時她辦的案子太多了,很多時候只是憑著理智行事。因為她清楚,每個案子都有其不平和殘忍之處,如果辦一個案子,情緒就波動一次,那她的心理和身體是承受不了的。
所以她平時遇到什麼案子都比較淡定,一般也不會想太多,這其實是身體的一種自保機制。
但今天發生的這一切,已經超出了她所能容忍的限度,完全踩到了她的底線。
如果不把這些人背後的主使人抓出來,她不可能甘心。
這些話她默默地放在心裡,並沒有在這時候跟任何人說。
目前他們最為要緊地是送方教授去醫院搶救、檢查。所以林落跟江山說:「江大哥,送方教授去醫院的任務交給你了,我要對現場再做下簡單勘查,稍後再過去。」
林落是然什麼都沒說,江山卻明白她的心思,他知道她一定很想把這個團伙給端了。他的想法其實是一樣的。
這夥人不僅敢襲擊他們,還綁架方教授,試圖把林落按死在河裡。這麼大的仇,他們這些江寧市過來的警察誰會忘了。
所以,這裡肯定得留人做下勘查,江山就道:「行,方教授交給我,我會安排好。讓三石跟著你吧,徐亦揚一個人在我不放心。」
周圍還有二十個左右的刑警,這些刑警都是昭陽區的,他們會分出一半人手,陪著江山送方教授去醫院,林落還是比較放心的。
目送江山開車帶著方教授離開小漁村,老楊這才有時間去觀察那輛計程車。
那輛計程車還沒走,不僅沒走,司機還從車上下來,遙望著江山把方教授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