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老闆終於回過味來了,這些刑警上門來找他,不會是懷疑他派人綁走了楊鑫吧?
這個誤會要是變成了現實,那他可就麻煩大了。
就算他平時再淡定,這時候也得第一時間為自己辯解。
林落說:「說說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吧?都有哪些交往,時間地點,能想起來多少就說多少。」
嚴老闆的臉上一會青一會紅的,看樣子他心裡好像是在糾結。但他到底是個做大生意的,還是有決斷力的。
所以他只猶豫了不到兩分鐘,就開始解釋:「不是,我,我跟他也不熟啊,總共就找過他一回。哪有什麼來往?」
「是這樣,我聽我兒子說,他有個高中同學,畫畫特別厲害,能以假亂真。這人畫出來的畫,連書畫院的專家都有看走眼的時候。正好我要搬家,牆上就缺這一幅畫,我就想找小楊給畫一幅。我先找的劉教授,跟小楊也就是一面之緣,說話也是當著劉教授的面說的。」
說到這兒,他站了起來,指著客廳最大的一面牆,說:「你們要是不信,就看看這面牆,還空著呢是吧?我就想請人畫個畫,假裝是古人畫的,在這牆上掛著,也不賣,這不犯法吧?」
古波社會經驗豐富,憑嚴老闆的反應來看,他說的有可能是真的。
找個學生給他繪製一幅真假難辨的古畫,撐死了也就花幾萬塊。
可要是買古人的真跡,沒有大幾百萬,恐怕是拿不下來的。更貴一點的,甚至高達幾千萬。這可不是小數,嚴老闆就算有錢可能也不願意花在這方面吧。
見林落並沒有馬上出聲,嚴老闆又道:「不怕你們笑話,我這人看著是個大老闆,實際上手裡能動用的流動資金並不多,很多工程款都沒結呢,要錢難哪,還得上下打點,哪不用錢?想要在這客廳里掛一幅真正的古代名畫,我這硬實力真有點不夠。」
「找小楊給我畫這幅畫,沒別的目的,就是不願意在這地方花這麼大一筆錢,所以我想掛個別人看不出來的假畫。反正我也看不懂古畫有什麼好。」
「就是圖面子上好看點。做大生意的,有錢沒錢,這個面子都得撐起來,裝也得裝,要不然合作夥伴都瞧不起你。」
嚴老闆可不想沾上這種綁架案,這種案子,搞不好就鬧出人命了。
過了二十多分鐘,林落和古波帶頭,離開了嚴老闆的家。上車後,林落正想跟古波聊聊接下來要見的人。這時她的電話響了。
看了眼號碼,竟然是胡揚打來的。
胡揚雖然愛鬧,但他不愛打電話,所以林落這邊也很少收到他的電話和信息。
「什麼事,說吧?」林落說話時,把散碎的頭髮攏到了耳後。
「老同桌,一個小時之前我開始查監控,查的是你目前在辦的案子。我剛才看到受害人在兩天前的上午十點二十三分去了一家壇肉館。」
壇肉館?他去吃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