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又發生一起,當時礦上就覺得不對勁,報警了。但法醫去驗屍,沒發生他殺的證據,最後還是被定性為意外死亡,礦上再次賠了錢。」
「但這次又發生了這種案子,煤礦領導層就不想再放任下去了,堅決要報警處理。」
「小林,你應該聽說了吧?現在有些人,專門找一些老實人跟著他們一起下井,再找機會在井下把老實人害死,然後嫁禍於企業,讓企業賠錢。」
「煤礦領導層也是這麼懷疑的,所以他們這次又報警了。副總還跟我說,如果咱們查不出來,他就打算聯繫省廳,請廳里派專家過去幫忙查。」
「礦上主要是想遏制這種詐騙案,他們主要是擔心,這次再處理不好,又賠了,還得有人照葫蘆畫瓢跟著學。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這些死者都是家裡的頂樑柱,人死了,家裡老的小的要怎麼辦?太難了……」
林落面色變得嚴肅起來,她知道,隨著國家對礦企的監管趨嚴,一些正規採礦企業一旦出事,該賠就會賠,金額動輒高達幾十萬。這就給一些不法之徒找到了一條血腥的致富之路。
這種案件,已經不是個例了,現在她既然碰上了,那她肯定要看看,死者到底是不是真的死於意外。
這家煤礦叫金陽煤礦,柳支跟煤礦那邊溝通過後,親自陪著林落驅車去了礦上。
「咱們礦里有先進的瓦斯監控系統,礦道里也經過多次加固和修葺,礦道內相對於其他煤礦,安全性還是比較高的。」接待他們的是金陽煤礦的張副總,他領著柳支隊和林落往辦公室走,一邊走一邊介紹著煤礦的情況。
煤礦面積很大,礦里在距離礦井不遠的地方建了一排鋼板房,便於領導和技術人員在這邊辦公,也方便一些換班上來的礦工休息。
所以林落他們過來的時候,張副總直接把他們往這邊領。
林落在距離鋼板房不遠的空地上,看到了一個拿著大包行李的中年婦女,那婦女身上衣服挺舊的,袖口磨損明顯,衣服樣式也老氣。她的發質不好,頭髮乾燥毛糙,眼角有細紋,氣色就更差了。
看到有人過來,她下意識地後退兩步,眼神閃爍躲閃著,似乎不敢跟人直視。
她兩手邊還各牽著一個孩子,大一點的是個女孩,大概有五六歲。小一點的,大概有三歲左右,是個男孩。兩個孩子都躲在媽媽身後,露出小腦袋,警惕地盯著過來的一伙人。
張副總也是才看到這母子三人,當時就怔住了。片刻之後他緩過神來,暗嘆一口氣,心想這幾個人一來,不鬧事還好,要是真鬧起來,在這邊又哭又喊的,礦里也很難辦。
林落看著這一家三口,心裡一時間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這一家人渾身上下似乎都透著「老實」倆字,這難免讓林落想到了一種可能。案子與謀殺無關的話,那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