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呼吸聲明顯變重,柳支隊猜得出來,這個消息對於譚秋涵來說, 一定很意外。時隔四年, 她可能沒想到, 這個案子在警方這裡, 還會有重啟的一天。
「有了線索, 那…我爸他還活著嗎?」聲音雖然有些急切, 但也算克制。
柳支隊開了免提, 聽到這裡,他與林落對視一眼, 這才說:「據我們了解的情況, 你父親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 但也不能完全確定。不知道你明天是否方便來一趟市局刑偵支隊?具體問題,我們當面再談。」
對面的人並沒有哭, 只是長吁了一口氣,說:「明白了,我什麼時間都可以,你那裡什麼時候方便?」
話說到這裡,譚秋涵對於柳支隊的身份已不再起疑。對方既然敢讓她去刑偵支隊,那就不是騙子。
「那你明天早八點半至九點半之間過來,沒問題吧?」這時天又要黑了,柳支隊就把時間定在了第二天一早。
譚秋涵次日上午其實有個會議,但她爸的案子,她一直放在心上,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新的消息,她當然想儘快趕到市局,跟市局的刑警談一談。
所以,她掛斷電話後,就讓助理把次日上午的日程空出來。
林落八點左右回到下榻的賓館,她都休息一會兒了,姚星和顧慈才回來。倆人在外邊奔波了兩天,皮膚都曬黑了點。
「怎麼了?看著沒什麼精神。」路寒川房間裡擺著一堆盒飯,林落夾了一筷子油菜,感覺姚星比剛來的時候要蔫一點。
顧慈把裝大蝦的盒子擺到林落面前,然後說:「沒打聽著兇手唄,他急了。」
「那急什麼?有的案子辦起來,要好幾個月甚至幾年才能把兇手找出來。」
「這兩天兇手剛犯案,手上還受了傷,他很可能躲起來了。至於他開的車,就算知道車牌號,也不一定有用。你倆也知道,現在假牌子花點錢就能買到,所以一時半會找不到人,沒什麼大不了的。」
林落感覺,她這個小組平時破案速度遠超於普通刑警。時間長了,難免會讓姚星和顧慈產生錯覺,以為幾天不破案就算是慢了,其實根本不是這回事。
姚星卻道:「我是擔心,咱們在外邊一直查這個人,問的人多了,難免會有人把消息傳到富老闆耳中。如果這個兇手跟他有關係,那咱們再想找到人,就更難了。萬一這傢伙逃到外地呢?」
這麼想倒也有道理,林落想了想,跟姚星說:「柳支隊的人還在查收購站的事,他已經派人去了一些單位調查鋼材、線纜和其他物資丟失的情況了。」
「還有刑警去了看守所和監獄,提審最近幾年被捕的盜竊犯,想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口中,得到那些偷盜線纜、鋼材和其他生產資料的盜賊的信息。這些人都有出貨渠道,收購站就是其中一個重要的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