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家屬眼睜睜盯著那個容器,完全不明白法醫這麼做是為什麼。但法醫做的每一步操作都有人跟著拍了下來,所以他不是很擔心法醫會做弊。
其他人在觀察林落操作時,祈法醫也在觀察胃腸入水後的情況。沒過多久,胃及部分腸管再次上浮。
祈法醫瞧了眼林落,手拿著一些結紮用的線,當起了臨時助手。在場的人,除了林落,就只有他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了,所以這個助手,別人還真做不來。
林落取了幾根線,將沉下去的腸管進行分段結紮,這些腸管都被分段綑紮後,林落才拿起剪刀,在一段管壁表面剪了個小口。
選擇一段剪完切口,林落暫時停下手上動作,再用心觀察這一截沉在水下的管道是否有氣泡逸出。
如果有,那就說明這一段腸管曾經有空氣進入過,那是嬰兒吸進去的空氣。
直查到大腸那里,林落才吁了口氣,跟祈法醫說:「部分大腸沒有氣泡。」
祈法醫輕呼了一口氣,這表明,嬰兒吸進的氣體還沒來得及進入全部大腸,就死亡了。
要知道,新生兒出生後,剛開始呼吸,氣體就會進入胃內。但空氣進入十二指腸、小腸和大腸的時間就不同了。要想進入全部大腸,需要24小時以上。
從這個嬰兒胃浮揚的實驗來看,嬰兒存活時間應該在24小時以內。
祈法醫也一直注意著這裡的情況,他還特意讓跟拍的工作人員把這一段的細節全程拍下來,以便做證據。
這種證據如果沒有及時拍下來,那他和林落給出的結果就沒有立足之地,事後是容易遭人質疑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有的人臉上脖子上都冒出了一些細汗。林落和祈法醫才直起腰來,將手中的器械放到了旁邊的托盤上。
這就表明,他們的解剖工作至少已告一段落。
隨後兩個人做了簡短的交流,因為說的話包含很多專業詞彙,在場的人就算聽了個大概,也不太懂。哪怕是五院的大夫也是如此。
「祈法醫,林法醫,檢查結果如何?」衛健委的工作人員問道。
林落看了眼祈法醫,示意他發言,祈法醫沒推辭,輕咳一聲,說:「鑑於現在還沒有做毒理檢測,病理檢查也不充分,對於死亡原因,暫時還不便下結論。」
衛健委的工作人員倒是理解,因為按照正常程序,這種鑑定出報告的時間是一個月至兩個月。現在就要求法醫給出最後結論,並不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