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臘月初十這天,佳欣數了數錢,還不到一千呢!這離五千塊還差的遠呢。他們村子不小,五六百號人呢,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會來找她理髮。從重生到現在,已經小半個月了。這樣下去,定是湊不齊的!雖說二月二剪頭髮也是個習俗,可是那時候已經開春了,冰雪消融...她就不是那個唯一不可的理髮師了。
第二天,有幾個個燙頭髮的。剪頭髮的也很多,佳欣緊繃的心情並不好,累了一天,送走最後一個客人,佳欣倒頭就睡!
第三天家裡來了不速之客,那女孩子長相俊美,打扮的也略比村里人新潮,說本來想過年之前去一趟縣城裡把頭髮做了,但是這雪下起來沒完沒了。她剛好有個表妹是盧家坳的和佳欣一個村子,這才知道,原來盧家坳有個手藝這麼好的理髮師!
佳欣笑了,果然,上天開始眷顧她了。
佳欣一邊幫她弄頭髮一邊閒聊。
「姐,你是哪個村的,遠不遠啊,這大雪泡天的,你得多穿點!」
「走起路來,就不那麼冷了,還出汗了呢!」
佳欣笑著:「姐,你是哪個村的啊?要走多遠啊?」
「我是白家窪的!」
白家窪!佳欣要嫁的那個男人就是白家窪的!
頭髮燙好,佳欣說:「姐姐,你回去幫我宣傳下,但凡你們村來弄頭髮的,我都會打折的!」
那女孩說:「放心吧,她們都說了,如果我弄的好看,她們肯定都要來的!」
今天木春華去大媽家幫著做年糕,所以沒有在家幫忙,待中午回來時,木春華把圍裙解下來,水都沒有喝一口就說:「佳欣,你大媽問你能不能去她家給她剪個頭髮,你也知道,她那副身板,出不了家門!」
此時古老的鐘聲響了三下,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行,我一會過去!」
大媽是鎮上小學校長的老婆。也是盧定武的堂嫂,只有四十多歲,但是卻得了半身不遂,癱瘓在床!九十年代,偏癱很難治好,既然沒有要了命,就也不再四處求醫了,好死不如賴活的過一天是一天!
大媽一邊抹淚一邊跟佳欣訴苦:「癱瘓了三年了,你大伯是一天比一天厭惡我,我知道。要不是家裡這兩天要來人,我這頭髮弄不弄的都一樣!反正也沒幾年好活了。」
佳欣想,來的客人定是對她重要的人,要不然,大媽不會這樣重視自己的形象。
「您別這麼說!」佳欣想到自己,竟也能對大媽的境遇感同身受。如果不是運氣好,也許現在她的墳頭上早就長滿野草了:「能活著,就不要想著死,雖然有時候,活著的確很痛苦。」
「佳欣啊,你媽說你像變了個人,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你爸這事辦的是不咋的,你千萬別受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