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有人就告訴他說:「定武啊,你家閨女回來了,聽說她在城裡一邊上班一邊上學,還挺辛苦的,不過估計是掙錢了,我看她大包小裹的沒少買!還是你有福氣,這麼年輕,就享了姑娘的福了!」
這話打耳一聽,倒是好話,可是在這盧家坳誰不知道,當初盧佳欣跟他這個當爹的不僅斷絕了父女關係,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退了婚。讓他老盧家在全村人的面前抬不起頭。現在說起這話來,聽不出一丁點的羨慕,倒是十足十的挖苦和嘲諷!
可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他也不好發難,只是悶頭了喝了幾杯酒,就回去了!
一進屋,盧定武沒有看見佳欣的影子,於是他可屋裡找,一邊找,一邊忍不住罵:「你回來幹什麼,有種你死在外頭,不是跟我斷絕關係了嗎,怎麼又回來了,掙錢了?哈,是掙錢了是吧,你以為我稀罕...」
聲音越來越大,幾近怒吼,家裡的東西、鍋碗瓢盆被他叮噹作響的摔打著,那副樣子,就是找不到人不肯罷休的樣子!
木春華上去薅住他的胳膊,低聲下氣的說道:「你要幹嘛,喝醉了就去炕上躺著,睡一覺,佳欣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能不能消停點,你是老子,她是兒,你還真能跟她一般見識,她說斷絕關係,你就真的不讓她進這個家門嗎?」
盧定武一把推開木春華,推的她接連幾個踉蹌,最後扶在了水缸沿上才得以穩住身體!眼前的金星還沒散盡,盧定武就又吼了出來!
「我就是不讓她進家門,她不是能嗎?不是會掙錢嗎?」盧定武吞咽了下口水,指著木春華罵罵咧咧:「是誰給你的膽子讓她進來的,你又皮緊了是吧,我一天不在家,啥事你都能做主了...」
佳欣不知道啥時候站在門口,聽著盧定武那些不堪入耳的謾罵,她不後悔回來,要不然她還看不到自己的媽在家是一副什麼樣的受氣樣子呢,以前他的打罵也有,但是遠沒有這麼頻繁,看來自己離家的這一年,他倒越發的變本加厲了!
盧定武氣不過,剛喝酒不大一會,這會酒精又有些上頭,他沒有看到身後的盧佳欣,他腳底劃圈一般的走近木春華,像提溜小雞仔一樣把木春華一把拉起來,質問道:「那死丫頭去哪了,說!」
這時候木春華到希望佳欣不要回來,否則盧定武這個樣子,一定會讓佳欣吃虧的!可是目光一轉,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盧佳欣,她驚慌失措,失聲叫道:「佳欣...」
盧定武緩緩的轉過頭來,像一頭暴怒的獅子,但是佳欣毫不畏懼,還沒等他有任何動作,說任何話,佳欣手疾眼快,拿起水瓢,從水缸里舀了一瓢冷水,一點都沒帶猶豫的全潑到了盧定武的臉上!
然後佳欣乾淨利索的把水瓢扔進缸里,嘴上也沒閒著,她淡淡的問:「酒醒了嗎?」
盧定武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這麼冰冷徹骨的水潑到臉上,酒自然醒了一大半,只是他後知後覺的發現,潑她冷水的竟然是盧佳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