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欣可沒想到李婉雲這裡還準備了一道考試題呢。她剛才囫圇吞棗般的喝下去,當然也沒喝出什麼來。不過,她也是不懂茶的人,就算品的再仔細,終究是個門外漢。
佳欣看了一眼茶杯里的茶說道:「大姨說笑了,我平時在學校里,哪有機會喝到這樣的茶,既是姨夫拿回來的,我想應該是上好的吧?我知道的也就那麼幾種,不過看這顏色,應該是綠茶,看形狀,倒像是毛峰!」
「要不說你見識廣呢!」李婉雲呵呵的笑著:「你看,我當時非說這跟普通的磚茶沒啥區別,老邵還說我沒見識。我不服,就說不就是個茶葉嘛,怎麼還分個三六九等出來啊?他就說啊,這茶葉跟人一樣,就是要分個三六九等來,我們家就從來不喝磚茶!」
磚茶沒啥不好,這年頭,也不是誰都能喝的起磚茶。
可是佳欣也聽出來了,李婉雲分明就話裡有話,拿話點撥她呢。
佳欣放下茶杯,雙手交疊放在雙腿上,笑著看著李婉雲問道:「大姨可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您直說便是。」
李婉雲跟佳欣對視了幾秒,問道:「我說了,你可能聽的進去?」
「您是長輩,想來說的話都是為我這個晚輩好,我怎麼會不識好歹呢?」
「那就好,有你這句話,大姨這一肚子話倒也有了去處!」李婉雲朝佳欣身邊挪了挪,手輕輕的扣在佳欣的雙手上,態度溫軟了不少。
她說:「佳欣啊,不是大姨和你姨夫非要拆散你和聰聰,實在是,這半年來,聰聰因為你,出了不少事,也耽誤了不少事。起初大姨是站在你這邊的,別的不提,光論你是我姐姐的侄女,我就該始終如一的站在你這邊,可是話說回來,我就算跟你再親,也沒有跟我自己的兒子親啊,這話糙理不糙,你想想是不是這麼回事?」
佳欣點頭。
「這遠的,邵聰因為你斷了腿,耽誤了當兵,這都不說了,就說這次去京都接你,我和你大姨夫那是千攔萬攔都攔不住啊,氣的你姨夫差一點跟他斷了父子關係。」說著李婉雲紅了眼圈:「去也就罷了,可是回來,我才知道,他的兩個膝蓋都被凍傷了,不僅凍傷,還有很多皮外傷,回到家,我才看見,那血都從褲子裡滲出來了,冬天穿什麼褲子,你也知道,那可是棉褲啊!」
「啥?」佳欣怔住了,她覺得這一定是邵聰媽媽在哄騙自己,邵聰受傷,她怎麼不知道,他們還「同床共枕」一晚上,她怎麼一點都沒有發現!
看著佳欣這樣驚訝,李婉雲不得不再次解釋:「你以為這麼大的雪,誰願意去京都那麼遠的地方,邵聰是花了高價找的是專業救援隊的。我本來是不讓他去的,可是他不放心,怕那倆人不辦事,怕你等空了。可是昨天回來,我才聽人家救援隊的說,路上的雪特別大,遇到過不去的地方,他跟著一起鏟雪,跪在地上,趴在車輪旁,用手刨......」
佳欣這才會想起來,那天確實是看見邵聰的兩個膝蓋破了很大的洞,當時只顧著開心,卻沒有問他是怎麼回事,卻沒有想到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