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睡吧,睡醒了,我讓他走。」佳欣說。
「他要是不走咋辦?」木春華擔憂的說道,「他是啥人你還不知道啊,你說他這一來,你也沒走成。我看他現在就是見不到咱們娘三個比他過的好,三天兩頭來找茬,找彆扭。」
木春華現在對盧定武那是一點好感都沒有,這話已經是好話了,佳欣以前囑咐過她,當著佳成的面,少說盧定武的壞話。要是佳成今天不在,她一定得罵盧定武八輩兒。
「放心吧,我有辦法。」佳欣說。
盧定武這一覺可睡了不短,直到下午一點多,才醒來。張開眼睛,還癔症了大半天,好像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一樣迷茫了一會,才從沙發上坐起來。
「哎呦...你嚇我一跳。」盧定武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佳欣:「你這孩子,是想嚇死誰嗎?」
「你吃飽喝足了,覺也睡了,現在醒了,也該走了吧?」佳欣雙手插在口袋裡:「本來我今天要去京都的,偏偏你來了,我只能暫緩。我不管你今天來幹嘛了,我只有一句話,以後請不要再蹬我的家門。」
「你這孩子...嗝...」盧定武打了個飽嗝:「咋翻臉不認人呢?」
佳欣站起來,手從口袋裡拿出來幾張鈔票,然後放在茶几上。盧定武看著錢兩眼都直了。
佳欣說:「作為男人,你沒有盡到當父親的責任,沒有盡到做丈夫的義務,所以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非讓我媽跟你離婚了吧?不過前塵往事我也不想提,沒啥意思,咱父女倆該說的不該說的,在那場逼婚的鬧劇上已經說的差不多了,我打小你就討厭我,我知道,我呢壓根就沒有指望你能對我有多好。所以你現在返回來能問我要錢,我倒是挺佩服你的,要是我,死也張不開這嘴。」
盧定武耷拉著腦袋不說話。
佳欣接著說:「沒關係,你對我怎麼樣,我完全不在乎,我有手有腳,想要幸福的日子,自己會去掙吧。但是你對我媽確實是過分,她為你操持那個家整整十幾年,你不但不心疼她,還動輒打罵,她跟你過了十幾年,你有沒有主動給她買過一件新衣服,有沒有親手為她做過一頓飯?有沒有給她端過一次洗腳水?沒有吧?但是那個寡婦,想必這種殷勤事你是沒少做吧?聽說你把錢都敗在了她身上,所以才成了現在這窮困潦倒的樣子?呵,報應來的可真快啊?」
「你也不用拿話損我。」盧定武依舊中氣十足:「那你們娘仨在城裡過上了好日子,怎麼,我就得臭在家裡?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了?真是的...」
「誰管的著你啊,你現在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你想怎麼著就怎麼著。」佳欣說:「不過話說回來,你有沒有想過,我媽這樣任勞任怨的女人,都不想跟你過,其他女人你以為她們傻嗎?她們不過就是想從你身上撈點好處。你當初但凡對我和我媽好一點,你也不至於是現在這樣。你當初那樣對我們,如今你把錢全都給了另外一個女人,返回來再問我要?我覺得你真的是很勇敢。」佳欣看著桌子上的錢換了另外一種語氣說道:「我的錢都投在店裡了,這是我媽的,錢放在這裡了,你要是覺得自己有臉拿,那你就全拿去,我一句話不說,但也僅此一次,我希望我走了以後,你不要再來打擾她們,佳成要上學,我媽也要到店裡幫忙,有什麼不滿意的,你大可以給我打電話,你就算鬧到京都去,我奉陪到底,是男人,咱就有點自知之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