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的一天張怡然過來探望邵聰,見到佳欣的時候她大吃一驚,這個人怎麼跟半個月以前在組裡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呢,消瘦,憔悴,面色無光,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風采。
「怎麼搞的,怎麼你倒是像出了車禍的人呢,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張怡然吃驚的說道:「你要是再蓬頭垢面一點,我真的認不出你了。」
佳欣靠在張怡然的肩膀上,有氣無力的說道:「我現在只想著他能趕快醒來,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在乎。」
「可是他醒來要是看到你這幅鬼樣子,我相信他會立馬暈過去。」
「我不管!」說著佳欣就哭了起來:「都是我不好。」佳欣嘆口氣,搖著頭說道:「我太自私了,這麼多年我只想著我自己,或者說,我能想到任何人,卻想不到他。」
張怡然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佳欣,剛剛自己的危言聳聽並沒有能夠嚇到她,反而讓她更加自責。
「不怪你!」張怡然把佳欣往自己的懷裡摟了樓,眼睛也濕潤起來:「真的,不怪你。很多話聽了就算了,千萬不能往心裡去,也不能鑽牛角尖,知道嗎?」
「怡然,我想休息了,組裡那邊你幫我說一下,合同里涉及的問題該怎麼解決就怎麼解決。」佳欣吸了吸鼻子:「他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我要陪著他,照顧他,沒有期限。這麼多年了,我一直為了能夠讓自己強大而努力拼搏,其實我也很累,很多人也因為我做出過犧牲。」
佳欣想起了沈末,想起了牛凱,想起了薛嵩。
沈末得不到她的回應選擇了遠走他鄉,至今已經很多年了,她都沒有再見過他,牛凱為她蹲了三個月的監獄,出獄後同樣選擇南下,薛嵩也一樣,他們都離開了。
可是那些沒有離開的呢,似乎也沒有真正的休息過,杜深從來到自己的店裡的那天起,除非有事才請假,他甚至全年無休,他心甘情願的為自己看這麼多的店,卻一句怨言沒有。還有雪梅,從大一開始就做自己的會計,到現在七年了,她從來沒有說過要離開的話,她總是一心一意的站在自己身邊,紫珊就更不用說了,從前是同學,是同事,現在都快成了自己的經紀人...還有店裡的那些員工們,他們每一個人都很辛苦,都不比自己輕鬆。
「好,既然你想休息,那就好好休息吧!」作為一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工作的藝人,她完全能夠理解佳欣,拋開她們是朋友不說,單就同樣的工作強度,她就能夠感同身受,有時,佳欣甚至比她還要辛苦:「是我不好,拉你入了這一行。」
佳欣搖搖頭,很不贊同張怡然的話,這是她自己選擇的,她還要猶記得當初自己選擇做一人造型師的時候,其實邵聰是反對的,可是自己卻一意孤行,如今,終嘗惡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