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夢到的?”陳秀英失笑起來,“小魚,這是夢啊,哪裡可能當真。你相信媽媽,你爸爸不會這樣。”
“那萬一呢,萬一爸爸真那樣做呢?”方小魚不死心繼續追問。
“沒有萬一。就算是真有萬一,媽也不會離婚的。”
陳秀英出嫁那年,她娘就告誡過她,做女人要寬容,要做一個賢妻良母,要孝敬長輩。
夫妻之間更要懂得忍耐。即使男人出去玩了,玩累了,總會回家的,一輩子忍忍也就過去了。
陳秀英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過日子,事實上她們這一輩很多人都抱著這樣的想法過日子。
不過這樣的話陳秀英只是自已肚裡想想,她還不會傻到和自已女兒說。
看著眼前明顯因為夢境,陷入了死胡同里的女兒,陳秀英語重心長地道,“小魚,你還小,不懂,女人嫁了男人就是一輩子的事。離婚這兩個字媽媽從來沒想過。”
“媽,我13歲了,不小了。”方小魚鬱悶極了,反駁道,“女人嫁了人難道就得把一輩子捆在男人身上?”
“沒有男人,女人也照樣能過得很好。媽,我們有雙手,完全可以憑著的自己的勞動換來更美好的生活。”
“與其和渣男痛苦過一輩子,還不如就自已一個人單過。”方小魚說的斬釘截鐵,陳秀英聽了卻是大吃一驚。
“住嘴,越說越離譜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渾話。”陳秀英一臉心寒地看著方小魚。“你也不想想你小時候貪嘴想吃小烏龜,村里沒有,你爸走了三十里地,走的腳都起泡了,才給你買小烏龜。你就僅僅因為一個噩夢,忘記了你爸的好,就非要嚷著你媽和你爸離婚?還說自己爸爸是渣男,這是你該說的話。”
對上陳秀英冰冷的眼神,方小魚苦不堪言。
她媽這話就只差說她沒良心了。
她也知道那是夢境,可一想到夢境中任憑她媽怎麼打,也打不通的電話。
想著在無數個夜裡,她媽拉著她的手,坐在冰冷的河邊,等著怎麼等也等不回的老爸。
再想到她媽被抑鬱症折磨的生如可戀,最後慘死的模樣。
方小魚的心就像破了個洞,汩汩的流血。
讓爸媽離婚這樣的話問出口,她心裡就不痛?
方國棟可是她親爸啊。
再渣那也是她爸,生她養她的人。
可如果現在不聞不問不去阻止,這樣的夢境是會變成真的啊。
賭是一切罪惡的根源,一個人迷戀上賭博,就是把全家逼上絕路。
她爸方國棟在外軟弱無能,在家專橫霸道。
性格又是自私冷漠,脾氣暴臊,反覆無常。
心情好點哄著妻女,心情差了摔桌子翻凳發酒瘋,翻臉更是比翻書還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