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英盛好了飯,這幾天被噩夢纏著沒怎麼吃飯,方小魚這一會真的有點餓了,卻沒動筷子。
“媽,哥呢?”今天是周六,學校只上半天課,方小魚沒看到方永華有些奇怪。
“你哥和同學去靈芝村買蜂蜜了,不來吃了。”
從彎彎村到靈芝村公交車路上來回,差不多都要三個多小時,方小魚猜想著他哥最快回來也得傍晚了。
方永華一個大男生是不愛吃蜂蜜,一定是看她這幾天胃口不好,她哥才會那麼遠路趕靈芝村了,方小魚心中涌過一股暖流。
午飯,方小魚吃的很多,吃了一碗後,又添了點。
一下子多吃,她不敢,陳秀英也不讓,身體剛恢復的病人,是不宜吃太飽的。
母女倆吃飯時,方月娥也從衛生所配完藥水回來了。
在外跑了一圈正餓的慌,方月娥一進堂屋,就往飯桌上撲。
桌子上擺著兩碗菜,一碗梅乾菜扣肉,一碗青菜。
梅乾菜扣肉已經被方水仙吃的七七八八,除了幾塊肥肉和梅乾菜,連點精肉沫沫都沒了,青菜倒還有半碗,方水仙差不多已經吃完飯了。
放下飯碗,對著鏡子,左照右照的,在補口紅。
方月娥見了心裡老不開心的。
虧得她給她姐跑前跑後,鞍前馬後的,她姐不等她一起吃也罷了,這吃相也太難看了。
心裡這麼想著,臉上也顯露了出來,“姐,我給你出門配藥去,你就不知道多給我留點肉。”
方水仙瞄了她一眼,放下了鏡子“回來了,見到歐陽了?”
方水仙不問還好,一問方月娥的火氣就上來了。
她姐把肉全吃了對她連句不好意思的話都沒有,就只想著那個歐陽。
把消炎藥水往方桌上一扔,方月娥氣呼呼地端起飯碗,不再理方水仙。
歐陽歐陽,歐陽是她誰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相好呢,大姑娘家的也不害臊。
方水仙一看方月娥這樣,知道妹妹小腸子氣又發作了,笑道,“小氣,下次我多給你留點。姐有好處,哪次少你的份了?”
好處是有,只不過是指甲縫裡的那一丟丟,她當真以為自已真那麼稀罕。
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為她沒工作沒錢,不得不在她方水仙面前夾著尾巴做人。
不然誰會為了區區十塊錢跑來跑去,把自已折騰的半死。
小氣鬼,噁心鬼,十塊錢就在她面前充起大爺來了,哪天她拿個幾百塊錢扔她臉上,看她怎麼樣,方月娥在心中一頓腹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