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魚爬下了閣樓，里外找了一遍，也沒看見陳秀英的影子，就是她哥方永華也不見蹤跡，堂屋裡方水仙又在和方月娥唧唧歪歪，抱怨她媽這時候還沒有燒飯。
難道她媽去銀行了?上午她媽提起過要去銀行。
正在方小魚胡思亂想之際，陳秀英回來了，臉色還有點難看。
方小魚故意一拐一拐地走到陳秀英身邊，博同情，又挽著她媽的胳膊，撒嬌道，“媽，我肚子餓了。”
小肚皮也很爭氣，咕嚕咕嚕地叫了幾聲。
陳秀英冷著臉沒有說話，直接就往小廚房走。
方小魚呵呵笑了一聲，像小跟屁蟲一樣緊跟在陳秀英身後。
方家這個小廚房說是廚房，其實就是一個小天井，連著正堂和堂屋，頂朝天，放著一隻大水缸
旁邊架了一隻鍋，離鍋不遠處剛購了一台煤氣灶。
這三大件一放，小廚房就滿滿當當的，連個水槽也裝不下了。
平時菜什麼都要在堂前洗好，再到正堂切好，才能煮，比較麻煩。
“媽，有需要我幫忙的嗎?”方小魚主動要求幫忙，陳秀英依舊沒吭聲。
方小魚小心覤了陳秀英一眼，這次她媽氣得有點嚴重，方小魚垂眸想了想，“媽，剛才覓妮來時幫我帶了筆記過來，我都複習好了，這次我肯定能把期中考考好。”
她媽最重視的就是她的功課，只要她功課好了，她媽肯定會原諒她的。
方小魚想的挺美好，可陳秀英默默從菜籃取了菜出來，還是沒吭聲，方小魚見狀一把奪過她媽手中的菜，“媽，菜我去洗”，說著，就蹬蹬蹬地跑了。
陳秀英連開口拒絕的機會也沒有，看著方小魚的背影不禁嘆了口氣。
陳秀英哪裡看不出來女兒這是在討好她，不過這次的事方小魚做的太過份，陳秀英沒打算這麼快原諒她。
做人知恩圖報，這是最基本的，陳秀英不想自己教出來的子女連最基本的做人道理也不懂。
方小魚洗完菜回來，又屁顛屁顛跟在陳秀英背後。
陳秀英要碗，她就把碗遞上。
陳秀英想拿油，方小魚就舉起了油壺。
最後，陳秀英實在受不了，“你這樣，叫媽怎麼煮飯，給我老實一邊呆著去。”
見她媽終於和她說話了，方小魚嘻嘻一笑，靠在正堂的門框上看著她媽燒菜。
“媽，哥呢?”她問。
“去隔壁胖墜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