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話方老爺子問不下去了,一日夫妻百日恩,更別說兩個人結婚四十多年了,這個死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方老爺子仿佛一下蒼老的不少。
方小魚上前握住了方老爺子涼涼的手,“爺爺,三叔不是說奶奶喝了農藥,那就說明奶奶的安全無慮的。”
方老爺子聽方小魚這麼一說,情知有理,紊亂的心跳慢下來不少。
所謂關已則亂,方老爺子現在整個人腦子一片空白,亂的可以,樊老太婆這樣的人真能尋死,他真想不到。
方國明接下來的話也證明了方小魚的猜測。
方國棟語蔫不詳地道,“還好當時我們都在場,只喝了兩口,就被奪下了,現在已經被送去了醫院。”
“她怎麼就這麼想不通呢,有什麼事不比活著好的。”方老爺子嘆了口氣。
又急道,“那還等什麼,趕緊的去醫院。”
半夜裡,村子裡也叫不到車了,還好家裡有輛摩托車。
方國棟開車載著方老爺子,其他人騎了自行車跟著去了醫院。
陳秀英娘仨留了下來,可出了這樣的事,誰還能真睡得。
陳水生明天還要去工地,陳秀英叫他先去睡了,方小魚兄妹也被陳秀英趕上了樓。
方小魚安慰道,“媽,奶一定沒事的。”
樊老太婆那個人惜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能當著眾人的面喝,就證明她不想尋死,那必然有其他的理由,比如說經此事,博得方老爺子的心軟,趁機讓方老爺子回老宅。
不是方小魚多想,實在是樊老太婆太愛耍花樣。
戲是一出比一出多。
這一次,多半也是如此。
一個人若是真心尋死,也不會當著眾人的面,早一個人偷偷躲起來,把一瓶農藥全喝了。
陳秀英誒了一聲,“你們兩個明天還要上學,早點去睡吧。”
兄妹兩個上樓後,陳秀英也上了樓,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等。
這等待的時間最是難熬。
分分秒秒都變得無比的漫長起來。
大約過了二個時辰不到,樓下有了動靜,方國棟回來了。
“婆婆沒事吧?”
陳秀英見他回來,起身給他泡了杯熱茶,方國棟脫了鞋子上了床,接著熱茶喝了幾口。
靠在床上,長長吐出一口氣,“沒事,哭的比誰都要響呢。”
陳秀英,“……”
方國棟這麼說,樊老太婆能有什麼事,陳秀英吊著的心放下來,“還好只是虛心一場,爸留在醫院了?”
方國棟點頭,“國明和爸在醫院裡陪著。”
陳秀英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婆婆怎麼會想不通喝農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