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過年，陳秀英醃製了不少的醬貨，光光醬排骨就買了好幾百。
醃肉、雞鴨，排骨，陳秀英又加了兩條扁魚乾，加上水果和參，母女兩個兩手都拎不下了。
要是手上能再拎點，陳秀英還想再多帶點過去。
……
方水仙回老宅，因為臉上有傷，窩在堂屋都有兩天了，白天看電視，到了晚上，就和一批狗肉朋友去了市裡的歌舞廳，玩到三更半夜才回來。
可憐方四九，一大把年紀，還要為小的做牛做馬。
“老爹，我餓了，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燒飯呢。”
方水仙的抱怨聲從堂屋傳來，裡屋的樊老太婆都聽到了。
嘰嘰歪歪罵了幾句，推了推老頭子，“燒飯吧，我也餓了。”
說著，拿了塊紅糖泡了水，先墊肚子。
母女倆個就等著方四九，吃現成的了。
方水仙是懶得燒飯，也不會燒，樊老太婆的廚藝更是一言難盡。
至從方四九回老宅後，廚房裡的活計就交到了他手上，想到在老二家那日子過得滋潤得，每天喝喝茶，打打太極，和隔壁的老王下下棋。
回老宅，那真是自找作受，晚上躺在床上，方四九都想狠狠抽自已兩巴掌，你說他不是犯傻嗎?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給自已找不自在。
方四老爺子太想小孫女了，要是小孫女看到她如何這個樣子，不知道怎麼生氣呢?
方四九嘆了口氣，認命的去小廚房淘了米。
大灶剛點著，米飯剛上鍋，突然聽到了再熟悉不過的聲音，“爺爺，爺爺。”
這不是小孫女的聲音嗎?
怎麼可能?
方小魚這會應該還在生他的氣，氣他不聽她的勸回了老宅。
她怎麼可能會來?
她最討厭老宅，也最討厭她那個奶奶和兩個姑子了。
方四九想，一定是他太想小孫女了，這都出現幻覺了。
“爺爺，我來看你了。”方小魚清清脆脆的聲音這一會更清楚了。
方四九揉了揉眼睛，看著小弄口走來的方小魚，“小魚，是你，真的是你。”
方四九握著木頭的手一抖。
“是我，爺爺。”
方小魚走到小弄堂口，就看到方四九佝僂著身體，添著柴火，火氣蹭蹭蹭就往頭上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