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倆爭執起來,蔣建國佇立在一旁。
雕像一般,一聲不吭。
蔣春花見蔣春麗也不想給她錢,咬定了是他們倆串通好了,要排擠她這個小妹。
聽到這個,蔣建國才插了句嘴。
「我還欠著春麗錢呢,沒錢給你。」
這年頭,再爛的親戚也是親戚,村里人也沒什麼切割的概念。
就算蔣春花講了那麼多絕情的話,蔣建國也沒辦法完全不任這個妹妹,做多是不搭理。
他算是有心,還多勸了一句。
「沒有那麼多錢,就別裝大款討媳婦。」
誰料這句話卻戳到了蔣春花的肺管子。
「什麼叫裝大款!春麗不就是比我嫁的好點嗎?你們至於這麼看不起我嗎?」
她一下子站起來,好像受了很大委屈。
「看不起我也就算了,我們寇口裙依五而爾期無二八衣追肉文補番車文家大軍也礙了你們的眼了,你們當大伯大姑的,他結婚不幫忙就算了,竟然還這麼侮辱人!」
蔣春花是真生氣了。
連要錢的事也不說了,氣憤的摔門就走。
蔣建國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在椅子上坐下。
「我可沒說看不起她啊?」
蔣春麗坐在座位上,神色落寞,道:「這麼多年,我倒不知道她一直這麼想。」
女孩子的心思敏感,她感知到的也更多。
一母同胞的妹妹今天從嫁人那天開始就一直嫉妒她。
這事對蔣春麗的打擊很大,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但蔣建國還在,她也不能表現的太難過,強撐著問他。
「大哥,你怎麼也趕在今天來了。」
蔣建國看她的模樣,都覺得有些張不開嘴了。
可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這個錢是一定要借的。
「今天我來,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蔣建國硬著頭皮開口,把大船的事情說了一遍。
「現在進貨需要一筆錢,我想先從你這借點,等這兩天給船上送完貨,船長結了款,就立刻還給你。」
三兄妹中,只有蔣春麗的條件比較好。
平時對哥哥和妹妹也多有接濟。
蔣春麗已經習慣了這種事,但多少因為蔣春花剛才的話受了影響,神色懨懨。
「需要多少錢?」
對有借有還的大哥,她不至於拉下臉去。
可心裡卻想著以前給春花子的那些錢,估計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肉包子打狗還能養條好狗呢,她這麼接濟妹妹,最後就養出個嫉妒怨恨她的白眼狼來!
蔣春麗的心寒透了。
*
家裡的蔣程程正吃著娘給她烙的的玉米小餅。
鮮玉米本就香甜,磨成漿再摻上一點糖烙成小餅,又甜又軟,是蔣程程的餐桌新寵。
「娘,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