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程程一個人在家能行嗎?」
坐上三馬子,去批發市場的路上,曹勤一直放心不下程程。
蔣建國其實也放心不下,只能嘴上安慰她。
「沒事,家裡有那麼多小子呢,他們約莫七點多才能走,那會程程就該醒了,我特意囑咐了老大,臨走之前把門走鎖好了,讓程程自己在家看電視,把旺旺也放進屋裡陪著她。」
曹勤這才放心點。
沒過一會又道:「希望旺旺不會在炕上拉屎,這狗可從沒讓它上過炕。」
蔣建國笑了一聲,道:「放心吧。」
夫妻倆默契的沒談起昨夜的事情,氣氛輕鬆的去進貨。
可另一邊的孫家莊,蔣春花家卻是全家一夜未眠。
劉愛民大晚上被小賣鋪的老闆叫走了,兒子劉軍就總覺得心中不安。
事實也不出所料。
等他爹帶著格外沉默還衣著不整的娘回來,他的心咯噔一下,明白這是一定出事了。
蔣春花平素最溺愛這個獨子,劉軍也跟娘親。
出了事,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去問娘,「娘,怎麼了?你這是摔哪兒了?」
劉愛民憋了一路的火,這會在找到出口。
「摔哪?摔到虎山村男人的懷裡去了!」
劉軍一下子懵了,打從心底不肯相信想到的那個意思,道。
「不就是摔了一下,娘又不是故意的,爹你幹啥這麼生氣。」
劉愛民橫了他一眼,「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能跟人到小河邊上去?」
他心煩氣躁的拿起了菸斗,挖了勺焊煙進去燃了。
「你信不信隨你,河邊那麼多人都看到了,用不了一個禮拜,全村都能知道。」
他連著嘆了三口氣,臉上的煩悶做不了假。
劉軍這才相信。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蔣春花,「娘,你咋能做這種事呢?」
別人罵她,蔣春花都能接受,唯獨兒子這樣看她,蔣春花接受不了。
她雙手往臉上捂,眼淚說來就來。
「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嗎?要不我一大把年紀了,至於做這種事嗎?」
劉軍人都傻了,「為了我?」
「你要結婚了,娘沒出息,只能去求我那兩個哥哥姐姐,沒想到他們兩個都是鐵公雞,一分都不肯借給我們家。」
她渲染了一番,才道:「只有大哥他們村的王海願意幫幫我們,給一千塊錢。」
劉軍心痛的接話,「那你就跟他做那事了?」
蔣春花被責問一句,哭嚎聲更大,口口聲聲都是「娘都是為了你啊!」
劉愛民聽得心煩不已。
但礙於兒子即將結婚,又就在面前,他不好將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都翻出來說。
他沉默的抽完一桿煙,只道:「等大軍結完婚,咱們去辦離婚吧。」
「什麼?你要跟我離婚!」
蔣春花驚訝的松下手,臉上沒幾行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