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程程狡猾的笑了兩聲,拍了拍蔣壯的手臂。
「大哥,我要下去!」
「下去做什麼?還沒到咱們家的地呢。」
蔣程程指了指地上的小花,「給娘帶禮物!」
蔣壯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看到那朵陽光下的蒲公英,笑容帶了溫度。
他按妹妹說的把她放下來,「好,那程程來準備給娘的禮物,我跟你二哥去把地里的玉米全掰了。」
掰玉米可是體力活。
蔣厲一聽,誇張的哀嚎了一聲。
「啊?哥,饒了我吧,全部的玉米也太多了吧!」
蔣壯給了他一下,「別裝,都砍完了,掰棒子回家就好。」
收割玉米的時候,要把玉米稈砍斷,然後把上面的玉米扭下來。
掰下來的玉米可以趁著天氣熱,曬乾做成玉米面和玉米碴子。
剩下的玉米稈,一般都就地燃燒了,化成灰充當土地的肥料。
一半埋在地里一半裸露在空氣中的玉米根,則是免費的燃料,通常會挖出來全帶回家去,留著冬天燒火用。
蔣厲嘴上抱怨,但之前沒少下地,手上的動作利落。
兄弟倆幹活都是戴著手套的。
照理說不該這麼講究,可曹勤從小就給兩男娃樹立了觀念,幹活可以,但手要讀書寫字,能保護的時候要儘量保護。
蔣壯蔣厲兩兄弟從小幫著幹活都是戴著手套的。
這麼多年下來習慣了,蔣壯也很少想起最初是為什麼戴上手套的。
直到拜師周順,他說起針灸的那一刻,蔣壯忽然明白了娘的深意。
他的手算不上細嫩,可也不像老農那樣,有填不平的溝壑和傷痕。
這樣一雙手,還有做醫生的資本。
回憶起這件事,蔣壯更加感恩。
「幸好有娘。」
「啊?娘來了?」
旁邊的蔣厲累的表情都扭曲了,根本沒聽清他的話。
蔣壯只看了他一眼就憋不住笑了。
「沒來,你小子也太缺鍛鍊了,秋收的時候我不在,你能不能行啊?」
聽到質疑,蔣厲不行也要說行。
「廢話,那是現在我沒使出全力,秋收有什麼可擔心呢,就算沒爹娘在,我也行!」
蔣壯挑了下眉,「行,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到時候不回來了。」
「回來什麼」,蔣厲向來是嘴比拳頭硬,「你就在上京好好學,家裡有我呢有什麼可不放心的!」
一邊說,蔣厲還一邊給蔣壯展示他的肌肉。
蔣壯憋著笑,「行,挺壯。」
說話間,他隨手抱了一堆玉米稈,上臂的肌肉隆起,像是一塊堅硬又漂亮的棕色石頭。
蔣厲瞬間沒展示他那幾兩肉的想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