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在家啊?」
蔣春麗趕緊給他倒了杯水,「怎麼咳嗽的這麼厲害,感冒了嗎?」
屋裡的王景面色不虞。
接過她端來的水喝了也不給個好臉色,反倒低聲道:「大哥怎麼又來了?」
他對蔣春麗的家人的印象都是混作一談的。
想起那個氣人的蔣春花,王景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是剛借過一次錢嗎?總不至於跟你那個妹妹一樣,也沾上賭字了吧?」
他這麼一說,蔣春麗的臉色也不好。
蔣建國就坐在客廳,她不想讓大哥聽見,也壓低了聲音。
「你燒糊塗了!說什麼呢!大哥跟春花從來不是一路人!」
怕蔣建國聽見,蔣春麗也顧不得禮不禮貌了,把門關上。
「大哥欠著咱們的錢都是有借有還的,我的帳本上都記著呢,人家今天來就是還錢的!」
王景知道誤會了,面色一下軟了。
他拉不下來臉道歉,借著生病,喝了口藥,轉移話題。
「我昨天晚上吹著風了,發燒三十八度,今天沒去上班。」
一塊生活了半輩子,蔣春麗也知道王景的性格。
見他這樣,主動給了他個台階下。
「怎麼燒的這麼高,吃了退燒藥沒有?」
「吃了。」
王景喝了水,沒躺下,反倒站了起來,「我出去跟大哥打個招呼。」
這意思就是剛才的事過去了。
蔣春麗道:「這才像話,大哥哪年秋收的時候不給我們留好了菜,你出去的時候態度好點,別傷了人的心。」
王景這人就這樣,有些小氣,但也拎得清楚。
推開門的時候,他的表情已經熱情多了。
蔣建國清楚這個妹夫是怎樣的人,見人笑著出來,就知道春麗說了還錢的事。
「小景啊,生病請假了?」
「著涼了,不好意思啊大哥,剛才睡著了,都沒聽見你來了,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蔣建國趕緊客氣。
「沒事沒事,都是一家人,哪在乎這些,你快進屋休息吧,我就是今天來把錢還給你們,也沒什麼事。」
他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錢。
錢是蘇船長剛給的,全是新票子。
這時候的一百塊是藍色的,使用率還不算太高。
一般家庭更多見的,是小面額的錢。
就連王景,也只在發工資的時候見過這麼多藍色的錢。
他估摸了一下厚度,道:「大哥,你不是借了兩千嗎?這錢太多了吧?」
他扣歸扣,卻也不打算多向蔣建國收什麼利息。
「不光是這次借的」。
蔣建國在另一口袋裡掏出幾張紙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