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雪停了,地上的積雪融化,才是冷的時候。
蔣厲趁著天還蒙蒙亮著,裹著厚厚的軍大衣出了家門。
他懷裡抱著烤紅薯,背後扛著用蛇皮袋子裝的柴火,表情皺皺巴巴的出門。
小刀一樣的風雪吹在臉上,迅速帶走了溫暖的體溫。
這時候,懷裡熱乎乎的烤紅薯就格外的有存在感,暖的讓蔣厲想要嘆氣。
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到張桃家,蔣厲足足花了二十分鐘。
原本滾燙的烤紅薯也只剩下溫熱。
「小桃姐,張叔!在家嗎?」
風聲大,蔣厲喊了好久,才有人給他開門。
出來的是張桃的母親,她雙頰已經瘦的凹陷了,笑起來依舊溫柔。
「是蔣家大厲啊,快進來,怎麼下大雪了還出門!」
蔣厲只走到門口的土灶邊。
把乾柴撂下,他道:「嬸子,小桃姐的腳傷了,下雪也不好撿柴火,我娘今天想起來,就叫我趕緊抱了捆柴火來,不管怎麼說,先把這大雪度過去!」
屋裡的張桃同樣能聽見,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咬緊了牙冠,心中暗暗發誓。
等腿好了,一定要去外面闖一闖。
要麼就混出個人樣來,要麼就死在外面算了。
第37章
◎玩火◎
大雪過後, 潔白成了村裡的主色調。
雪停的第一時間,家家戶戶都在做同一件事,鏟雪。
蔣家全家出動, 包括蔣程程在內, 都穿著厚厚的棉服,清理院子中的雪。
不過大人們是正經做事, 小孩子則是來趁亂玩雪的。
蔣程程用窗台上的積雪堆了一個小小的雪人,撿了兩顆紅豆給它做眼睛,又用乾草做了兩個小小的手。
「娘, 快看我堆的雪人!」
曹勤在清理樓梯上的雪, 看了她一眼,「真可愛,程程再等一會兒, 等娘忙完了, 帶你堆個大雪人。」
下雪天的樂趣無非於此。
在上京的蔣壯卻不像家人這樣悠閒。
他正在接受周順的考試。
「舌白多汗, 體虛氣弱該如何調理?」
「多半是痰濕之症」, 才張嘴第一句, 周順就問道:「你是如何判斷的?為何不是濕寒?」
蔣壯沒絲毫猶豫, 「濕寒者不愛發汗。」?
這一關算是過了,周順又繼續考了幾道題。
蔣壯對答如流,為什麼都回答的出來,周順才滿意的點點頭。
「還算不錯,看得出私底下用功,從今天開始, 就跟著我連切脈吧。」
蔣壯已經背過常見情況的脈搏區別了, 和紙上談兵跟實踐是兩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