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別人看來被老師委以重任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從初中到現在時不時做些事,葉芊芊早就習以為常,但吃多了粉筆灰,她只有一個念頭,以後堅決不要當老師。
在黑板上板書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初春天氣,葉芊芊穿得不薄,為了防止太熱,她提前將外套脫下來了,穿著粉色毛衣加牛仔褲,衣袖挽到手肘處,纖細手臂伸長,開始從黑板最上面開始板書。
講台下的同學不約而同抬頭,往習題本上抄題的同時,或多或少都會注意到葉芊芊的背影。
盛珩面無表情的轉著手指上的原子筆,並未抬頭,慵懶的靠在後排桌上,聽到倆男生鬼鬼祟祟的對話。
「欸,葉芊芊長得漂亮學習也好,為什麼沒人追她啊?」
「你想追?」
「倒也不是,我就是好奇。」
「以前聽說有人追過她,還不少,但後來都沒下文了,肯定難追,眼光也高。」
「我要是她,我要求也高。」
「喲,你也想要個男朋友啊?」
「給爺滾。」
盛珩勾了勾唇角,抬眼看向葉芊芊,少女扎在腦後的馬尾辮隨著書寫動作來回小幅度晃動,長發烏黑垂順,從後面可以看見兩隻白皙的耳垂泛著瑩潤的光澤,他不自在的移開目光看向黑板。
不大會兒功夫葉芊芊已經書寫了不少內容,一筆一划清晰卻並不是特別的工整,帶著淡淡的隨性瀟灑,比普通女孩兒的婉約字體多了幾分鐵畫銀鉤的意味,又不會顯得特別剛硬,意外的好看。
葉芊芊的字似乎和她這個人並不相符。
在盛珩的單薄印象里,葉芊芊任性又嬌蠻,和張文秀沆瀣一氣,可現在讓盛珩具體羅列出來葉芊芊的罪行,他又說不出具體的事情。
祁佳玥不耐煩抄題,悄悄給自己編了頭髮,抬頭想讓盛珩看看,卻發現他正望著前方發呆,她按捺住心底的不快,小聲問:「盛珩哥哥,你看什麼呢?」
盛珩猛地回神,他竟然看著葉芊芊發呆,都沒想起來觀察葉艷華的反應,急促反駁:「沒什麼。」
他心裡還是不大自在,低頭抽出筆記本,旋開鋼筆筆帽,抬頭抄題。
彼時,葉芊芊已經寫完兩塊黑板的數學題,要擦黑板了。
名存實亡的體育課代表竄到講台上,高高的個子十分有壓迫感,還要故作淡定的問:「這邊黑板抄完了沒?抄完我擦了啊!」
台下同學三三兩兩笑起來,後排和體育科代表交好的男生起鬨,大聲說:「抄好了!」
體育科代表連忙殷勤的將左半邊黑板上的字跡擦乾淨,耳朵紅的滴血,長手揮動黑板擦擦掉那些漂亮的字體,暗暗可惜。
半邊黑板擦的乾乾淨淨,葉芊芊沖他笑笑,面色如常,而後捏起另一支粉筆繼續板書。
體育課代表獻完殷勤,小跑著回到座位上,有些遺憾又覺得坦然,要是剛才葉芊芊臉紅不好意思,台下同學起鬨,說不定他們倆的事兒就成了,可她那樣落落大方的微笑,表達了謝意,誰都不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