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隔壁老頭和老大老二這才「如夢方醒」,老大不樂意的過來,「叫什麼叫,人兩口子的事兒,外人不好管。」
「就是,哪有兩口子不打架不拌嘴的?」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這一刻的林鳳音,對羊頭村真是失望透頂。一個孕婦,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被打成這樣,還能心安理得睡覺?還怪別人哭聲吵了他們?
「孩子,我的孩子……」廖萍萍睜不開眼,從喉嚨里哼出幾個字。
林鳳音蹲下去,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不用怕啊萍萍,你一定會沒事的。」
向老婆子這時方反應過來,這怕是要生了,鬧著要去隔壁村請產婆。
「都什麼時候了,等你請來人,大人孩子都沒了!」再說農村所謂的「產婆」,頂多就是能幫著剪個臍帶,屁用不頂。
「必須送醫院。」
向家人第一個不同意,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萬一要是讓她跑了,這損失可大了去,當年買她花了一千塊的巨款,現在想來還肉疼著呢。
林鳳音心裡暗罵幾聲「畜生」,冷笑道:「萬一要是出個好歹,警察要來開死亡證明的……」
老婆子猶豫了。聽說最近派出所新調來幾個愣頭青,脾氣大,不講人情,說不出姓名和身份證號,又說不出娘家人,村里哪個嘴碎的再露幾個字出去……懸。
「都愣著幹嘛?非得等死了才給送醫院是吧?」一聲高亢有力的男中音,村長來了。
林鳳音鬆口氣,不為別的,就算為了他的「官位」,他也得保證不出人命。
大家這才不情不願上去搬廖萍萍,方一碰到她胳膊,就痛得「啊」一聲,抱著肚子蜷縮成一團,褲子裡又滲出鮮血。
雪大封山,下不下得去另說,就是下去也得花兩個小時……她經不住這麼長時間的顛簸。
全程沒說一句話的金珠,此時忽然插嘴道:「去燒開水,剪刀消毒,把她抬床上。」
有他的話,林鳳音終於找到了主心骨,她是在城裡待過幾年,可沒接觸過生孩子啊,張雪又是內科醫生,回家也沒提過婦產科的事兒。
正好張春花也趕到了,看著那麼多血不敢上前,心裡直罵晦氣,年三十兒的。
「媽去燒水……算了,先把七娃幾個孩子帶咱們家去。」場面血腥,萬一要有個好歹,這可是一輩子的陰影。林鳳音已做好最壞打算,只要孩子能拿出來,甭管是死是活,大人的命就好保了。
「可一定要讓我孫子好好的啊,保住小的啊!」
林鳳音翻個白眼,「滾!再多話你他媽等著收屍吧。」
眾人一愣,沒想到平時見誰都笑眯眯打招呼的小媳婦兒,居然出口成髒,紛紛看向張春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