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鳳音一愣,床上的廖萍萍率先反應過來,掙扎著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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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活過來了,哭出聲後,又被熱烘烘的火盆一烤,臉色逐漸轉紅,還「滋滋滋」喝了幾口奶。
大家恨不得歡呼雀躍,只有向家人在隔壁嘟嘟囔囔罵了幾句,仿佛這個孩子沒來過,是死是活與他們無關。甚至為了不被打擾,寧願她已經死了。
縱使見過更多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金珠依然覺著齒冷。
哪是人,分明是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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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睡在母親懷裡,整個村莊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家家戶戶再次進入夢鄉。金珠在門口站了會兒,彈了彈菸灰,「雪停了。」
小陶哈欠連天,「啊?老闆說啥?」
金珠沒理他,用皮鞋碾地上的雪,已經化得差不多了,正是氣溫最低的時候。屋裡給燒了三個火盆,希望母女倆能熬過今晚。
「待會兒天亮,給他們點錢。」
「哪個他們?」
金珠指指鴨蛋家的方向,怕這手下毛手毛腳不會辦事,叮囑道:「當著老人的面。」
小陶一瞬間反應過來,他們又吃又住,林姐倒是客氣,就老人臉上不好看,給錢也能堵堵他們的嘴巴,偏只能給到林姐手裡。
「咔吱咔吱」的腳步聲越走越近,小陶回頭,「林姐快進屋去,外頭冷。」
林鳳音沒空客氣,直接對著另一人道:「金老闆,請你幫個忙,連夜送她們上醫院吧,下山我跟你們換著背,小陶說你們車子停在山腳……」
她觀察過,出血已經自然止住了,但孩子情況不明,必須送醫院。
「不怕金老闆笑話,我跟您說實話,她原名叫廖萍萍,被拐來的,已經九年了,趁現在沒人管她,我們……」如此這般,對他耳語。
他居然也很配合的彎下了腰,凍得發紅的耳朵被她熱氣一哈,又酥又涼。
於是,很快的,林鳳音拎起院裡的搪瓷盆,拿棍子「砰砰砰」的敲,一面敲一面大喊:「不好了死人了!」
「不好了死人了!」
全村都被吵醒了。
「又怎麼了,有完沒完。」
「張紅萍要死了,大出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