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林鳳音,則是一件淺灰色舊毛衣,深藍色的確良褲子,素雅的顏色襯得她皮膚粉白,面容姣好。那身段,前凸後翹,跟沒生過孩子的大姑娘似的。
向冬梅在自己老公腰上狠狠地擰了兩把,「喜歡?那就回來多住幾天?」
林鳳音嫌噁心,眼角都不掃他們一眼,自顧自進屋。
「誒媽你看看嫂子這什麼態度,要不樂意我回來,我們現在就走。吳梁新叫你兒子去,咱們回家!」說著就要去收拾還沒放熱乎的包裹。
張春花忙拉住她,小聲道:「姑奶奶你可省省心吧,她現在惡得跟條狗似的,見誰咬誰。」小聲把最近的事說了,心有餘悸。
「她真這麼罵我五嬸?」向冬梅不大信。
「哦喲,罵算啥,還打嘞,你五嬸臉上那幾道血印子就她撓的,你是沒看見,當場就把肉撓她指甲縫裡,塞滿還彈了彈……」
「那向東良沒說啥?」
「害,能說啥,都快醉死了,現在又被公安抓走,以後還能不能放出來都不知道呢。」於是又把公安來拿人的事說了,添油加醋比說書的還生動,一時間倒把閨女女婿吸引到一旁。
林鳳音坐桌子前,拿出上次買的筆記本,用鉛筆在上頭寫寫畫畫。年後再收購兩噸小珍珠,有三隻大公雞也能出欄,到明年臘月,肥豬足有三四百斤,殺一頭賣四頭,怎麼說也能攢下三千塊錢。要是明年自家種的小珍珠不被向冬梅騙去,存六千塊也不成問題。
到時候就能買座平房,有院子,帶水井,孩子上學也方便。
對老兩口她沒啥要求,只要能幫著給孩子做口飯就成,她自個兒找點小生意做做,也能養家餬口。搞不好以後縣城拆遷占了房子,還能過把包租婆的癮。
林鳳音自認做菜還算拿得出手,在王家經常一個人做八.九個菜招待王大軍的朋友,幾乎沒人不贊的。到時候租間門面,開個小飯館啥的,也是份不錯的收入。
再不濟就去超市商場給人賣貨,她口才也不差。
其實,她還有一個別人沒有的優勢——領先當代人十年的審美,如果有足夠本錢的話,可以去南方深市批發服裝,帶回紅星縣賣,絕對是最新潮的款式,不愁市場。
想想就覺著激動,生活其實也沒那麼糟糕。
忽然,紅花跑進來,「媽媽,弟弟出事了!」
林鳳音剛明亮的心情又毀了,眉頭皺得死緊,「他又闖禍了?」
紅花看看屋外,又看看她,小聲道:「是……也不是。」
「怎麼回事?」
「他跟大寶哥二寶哥打起來了,就在村口。」
林鳳音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吳家這對雙胞胎上輩子在鴨蛋的學壞之路上功不可沒,帶著他抽菸喝酒打麻將,打架鬥毆也常叫他去做打手。
